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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阳城外，高坡之上。
楚宁策马而立，玄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目光如鹰，死死盯着远处那座正在燃烧的城池。
冯木兰已经带着两千骑兵杀入城东，城内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他的身后，贾羽面色沉凝，一言不发，五百亲兵严阵以待。
一名锦衣卫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陛下，城东已破！冯将军已经控制了城东所有城门和街道，唐军溃不成军！”
楚宁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道满意的光芒。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赵羽，分五千人从城东杀进去。”
“告诉他，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丰阳城易主。”
锦衣卫领命，策马飞奔而去。
楚宁望着远处的丰阳城，嘴角的笑意更加深邃。
他知道，这一战，他赢了。
南门外，赵羽正在指挥攻城。
八千楚军轮番进攻，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撞车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城门。
城墙上，守军拼死抵抗，滚木擂石如雨点般砸下，箭矢如蝗，不断有楚军中箭倒下，但后面的将士立刻补上，没有人后退。
赵羽浑身浴血，银甲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长枪如同灵蛇出洞，每一枪刺出，便有一名唐军倒下。
一名锦衣卫策马冲到他身边，高声喊道：“赵将军，陛下有令，分五千人从城东杀进去！城东已破！”
赵羽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猛地一挥长枪，厉声喝道：
“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跟我来！其余人继续攻城！”
他调转马头，带着五千骑兵，朝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城东城门大开，冯木兰带着两千骑兵已经控制了城内的主要街道。
赵羽率军冲入城中，与冯木兰会合。五千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丰阳城的大街小巷。
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唐军猝不及防，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白马骑兵在城内肆意践踏屠杀唐军，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追杀那些溃散的唐军。
刀光闪烁，鲜血喷溅，惨叫声、求饶声、哀嚎声混成一片，响彻整座城池。
有的唐军跪地求饶，却被一刀砍倒。
有的唐军抱头鼠窜，却被追上砍死。
还有的唐军拼死抵抗，却被乱刀分尸。
丰阳城的街道，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赵田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城东方向的火光，听着那震天的喊杀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城东已经丢了，楚军已经杀入城中。
他转过身，望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将士们，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将军，城东丢了！楚军已经杀进来了！咱们怎么办？”
一名副将冲到他身边，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赵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传令下去，第五营留下断后，其余人，跟我从西门撤退！”
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而沉重。
副将脸色大变，急声道：“将军，第五营只有五千人，留下断后，他们……”
赵田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满是血丝，厉声道：
“不留下他们，咱们都得死！快去传令！”
副将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赵田望着城东方向那冲天的火光，眼中满是痛苦。
他知道，这五千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城东，赵羽和冯木兰会合后，兵分两路。
赵羽率军追杀溃散的唐军，冯木兰则带兵控制城内的各个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杀得唐军溃不成军。
赵田带着八千多人，从西门仓皇逃出。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抽打着战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赵羽带着白马骑兵，与留下断后的五千唐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那些唐军知道自己是弃子，没有了退路，反而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拼死抵抗，寸步不退，与白马骑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双方在城内的街道上展开了逐屋争夺，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小巷，都成了血肉磨坊。
唐军虽然人数少，但占据地利，熟悉地形，给白马骑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赵羽挥舞长枪，连斩数名唐军，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
他的长枪如同灵蛇出洞，左刺右挑，每一枪刺出，便有一名唐军倒下。
但唐军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杀不完。
赵羽的眼中满是血丝，手臂已经酸痛麻木，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他知道，他不能退。
他退了，那些死去的弟兄就白死了。他退了，丰阳城就拿不下来了。
战斗从半夜持续到凌晨，从凌晨持续到天亮。
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晨曦透过云层，洒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照亮了满地的尸骸，照亮了那些仍在厮杀的将士。
最后一个唐军倒下，战斗终于结束。
五千唐军，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赵羽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银甲上满是刀痕，长枪上还在滴着鲜血。
他的身边，白马骑兵也是伤亡惨重，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一名副将策马来到赵羽身边，抱拳道：“将军，五千唐军，全部斩杀！无一漏网！”
赵羽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疲惫：“清点伤亡，救治伤兵，派人禀报陛下，丰阳城，拿下了。”
副将领命，快步离去。
赵羽望着城东方向那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战，他赢了。
一个时辰后，楚宁策马进入丰阳城。
街道上，到处都是唐军的尸体，鲜血汇成溪流，在青石板缝隙中蜿蜒流淌。
白马骑兵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兵，扑灭余火。
楚宁的目光扫过这座刚刚被鲜血洗礼的城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赵羽策马来到他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五千断后唐军，全部斩杀！丰阳城，已经彻底被末将掌控！”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楚宁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虚扶：
“起来吧，辛苦了，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攻打复阳。”
赵羽站起身，抱拳道：“遵命！”
楚宁望着北方那遥远的天际，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丰阳城只是开始。
复阳城，江淮城，还有更多的大唐城池，等着他去征服。
而他，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