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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只一眼
无数的镜头对着他们，鲜花和掌声簇拥着他们。
无人知晓应梦珠这一刻心跳疯狂，就连柏谕都不知道，应梦珠爱他。
“应小姐！”主持人小声叫应梦珠的名字。
应梦珠这才回神，对柏谕鞠了一躬：“谢谢您。”
柏谕颔首：“辛苦了。”
应梦珠抱着花走下演讲台，发现花和上次是一样的。可能是上次她很高兴，所以柏谕觉得她喜欢这种花。
其实只要是柏谕送的，她都会喜欢。
“恭喜啊梦珠，刚刚表现得真的特别出色！”
“这花好漂亮，一看就很贵。”
“柏先生上去的时候我们全都惊呆了，他竟然会亲自给你送花，看来是真的很重视这个项目。”
“梦珠，你刚刚站在台上的样子简直在发光，我眼睛都挪不开。”
同事们都围上来，应梦珠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邹姐说：“词条都出来了……我就知道大家都会讨论你的长相，你知道他们叫你什么吗？天才少女！”
众人都凑上去看直播的弹幕，演讲那一趴已经结束了，弹幕仍旧在激烈讨论发言人的才华与美貌。
邹姐笑着道：“梦珠以后下班了可以去直播，赚得比工资多。”
“要是让陈总知道了会伤心的。”应梦珠莞尔：“我们项目组的薪水可是整个公司最可观的。”
众人哈哈大笑。
发布会的尾声，是柏谕上台讲了两句话。
他一向不爱长篇大论，发言极其简短，让应梦珠想起杨总助说起柏谕曾经一场会议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发布会结束后，众人便前往海底隧道进行实操。
哪怕已经提前模拟过数百次，大家都还是很紧张，毕竟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绝对不能出错。
应梦珠搭同事的车一起过去。
她来过丽港码头很多次了，对海底隧道尤其熟悉，媒体们呜呜泱泱，恨不得拍遍每一个角落，薛茵脸色紧绷，忽然喃喃道：“这是我做过的最大的项目。”
海底隧道的这套系统可谓是倾注了长则的全部心血，研究期间一切资源都无条件向项目组倾斜。如果说丽港码头是全世界都关注的工程，海底隧道就是所有AI行业从业者都在观望的项目。
应梦珠道：“原来您也会紧张。”
“我是人，当然会紧张。”薛茵没好气道：“我只是天生面瘫，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应梦珠：“其实我也紧张。”
“我要是在你这个年纪能参与这样的项目，我发布会前一周都会睡不着觉。”薛茵说：“你现在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你的前辈。”
“有考虑过项目结束后去哪里吗？”薛茵询问：“我听陈总说，天钥那边有意让你去总部，他们有个项目想让你负责。”
应梦珠不知道这是柏谕的意思还是陈总的意思。
普通大学生毕业能进长则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应梦珠却能直接拿到天钥的offer，好多人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真可谓是前途无量了。
“陈总已经跟我讲过了。”应梦珠说：“但是我没打算去。”
“为什么？”薛茵皱起眉：“天钥那边很看重人才，你要是过去，可以直接在项目组做主。”
应梦珠道：“我还有很多方面不足，恐怕无法担当这样的重任。老师让我读他的研究生，跟他做几个项目沉淀沉淀。”
薛茵表情和缓下来，“丰教授的考虑确实有道理。你注定能在这条路上发光发热，跟着他能学到更多，的确更加适合你。”
她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应小姐！”忽然有人叫应梦珠。
应梦珠转头，看见是杨总助。
“薛组长。”杨总助跟薛茵打了个招呼，道：“我想要借走应小姐一会儿，可以吗？”
薛茵：“当然。”
她拍拍应梦珠的肩膀：“可能是有什么系统方面的问题要你解答，去吧。”
应梦珠和杨总助走出去几步，疑惑问：“什么事呀？”
杨总助笑道：“是柏先生叫您过去。”
“MZ103正式在公众面前亮相，对您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柏先生想同您一起见证。”
应梦珠一怔。
她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柏谕。
他个子高，便总是如同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就连背影，也能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好。”应梦珠翘起唇角：“我们过去吧。”
但就像是柏谕未能陪应梦珠看见那场在游乐园里绽放的烟花，应梦珠也没能在柏谕身旁看见MZ103的首次亮相。
刚走出去几步路，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来的电话。
医生告知她，欧妍病情忽然恶化，今天多次尝试自杀，虽然都被医护人员拦了下来，但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叫她的名字，所以医生希望她能过去看看。
“应小姐？”
应梦珠挂断电话，抿了下唇，“抱歉杨总助，我妈妈出了点事，我必须立刻赶去医院。”
她看向柏谕，眼睫一颤：“帮我跟柏先生说对不起，不能跟他一起了。”
“很严重吗？”杨总助关切问：“要不要我陪您一起过去？”
“不用。”应梦珠摇摇头：“我先走了。”
柏谕似乎有所预感，忽然转头看过来。
但应梦珠已经往门外走，并未察觉他的注视。
应梦珠匆匆赶到医院，医生表情复杂：“我们给病人打了少量镇定剂，她现在正在昏睡中，但是应小姐，我要告诉您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您请讲。”
医生道：“病人的病史在十五年以上，可能是因为患病时间太长，接触的医生也很多，所以她学会了欺骗医生——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让医生以为她的状态并没有那么严重。”
应梦珠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医生推了推眼镜，“我们的诊断有误，欧女士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并且好转可能无限接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