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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午饭说是饭，实际只有一个烤过的饼子和一碗飘着几片菜叶子的米汤。
夏灼灼没对军中的普通伙食抱太大的希望，前世出任务也不是没过过每天只吃一根能量棒的日子，打仗这事搁何时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喝了口汤，叼着块饼在嘴里坐在凌欢面前。
抬起她的下巴，用巾子抹去她脖子上用来遮盖的粉色，就看见那青紫色的淤青赫然。
夏灼灼打开空间的实验室去拿药，道：“你的空间也跟着穿来了吧。”
凌欢叹息道：“穿来是穿来了，可我空间里能用的除了我放在里面的化妆包，就没别的了。”
夏灼灼之所以猜到了，正是因为凌欢改换肤色所用的粉质，能呈现出这样效果的眉笔，明显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她憋着笑给凌欢上药，道：“现在申请换一个空间还来得及吗？”
凌欢道：“换什么，墨子机关术会不会符合年代一点。”
两人对看一眼，笑成一团。
凌欢的空间是个武器库，除了科技化的随身武器，还有一些轻型军火，不论哪样拿出来都能被人当成外星人抓起来的程度。
绝对震碎世人三观。
不过，明确了这一点夏灼灼就放心多了。
夏灼灼将装着药的瓷瓶一整个给了凌欢，道：“这个药不影响你上妆，一天两次，两三天就能全消了。”
凌欢动动脖子，道：“你男人下手是真狠。”
夏灼灼啃着饼子，睨她一眼，道：“什么我男人，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顶多算是个野男人。”
“什么关系也没有，那这叫什么关系？”
凌欢歪着头一手撑在桌上，一手勾开她的衣襟，道：“是你情我愿的关系，还是强取豪夺的关系？”
她进来就看见夏灼灼睡在榻上，衣襟交叠处松松垮垮的，脖颈往下错落的红痕若隐若现。
眼下仔细一看，更是没一块好的地方。
凌欢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这不明摆着她家的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夏灼灼敛好衣襟，道：“勉强算是半推半就的关系吧。”
她接着将和苏长欢之间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一直说到昨晚如何被他带了回来。
最后总结道：“要不是为了见你，我也不会来他这个狼窝。”
凌欢交叉着双手抱在脑后，道：“他是头狼没错，可依我看你就是那个猎人。不仅把他制得服服帖帖，还让他对你情根深种。”
夏灼灼盯着米汤里飘着的菜叶子，眼也没抬地道：“他哪里服服帖帖了？再说了，睡一觉就算情根深种了吗，你对哪个睡了一觉的人情根深种了吗？”
凌欢道：“睡过一觉的当然不算，可要是他只和你睡觉呢？”
夏灼灼抬眸看她，便听她接着道：“我们一路下来，所破城池大大小小不少，城主献上的除了金银珠宝就是女人。”
“他把钱财分给了下面的将士不奇怪，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谁随你卖命。可是从没有女人进过他的主帐，不是拒了就是赏了下去。
曾经有个舞姬在酒席上接近他，刚碰到他衣角就被他一刀穿了脑袋，瓢都给开了个对半。哎惹，那么漂亮的脸蛋我见了都可惜。”
夏灼灼不为所动，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告诉我赶快跑么。”
凌欢道：“告诉你他为了你守身如玉呢。”
夏灼灼道：“他不是为了警告那些城主不要动歪心思吗？”
凌欢乐了，咧着嘴笑道：“还是你了解他，一点唬不住你。”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他身边从没有过别的女人是真的。”
夏灼灼眼神闪烁了一瞬，听到这件事她算不得吃惊，竟也没有想象中失望。
她本该失望的。
因为她就是这么打算的，等到苏长欢有了别人，很快就会忘了她了，也不会到处找她了。
夏灼灼循循善诱道：“阿欢，你可别被他装出来的谦谦君子的模样骗了，他纯是个疯批，他找不找其他女人，杀不杀人全凭他心情，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凌欢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在杀戮场上淌过血的，接触的恶人可比好人多。尽管苏长欢平时装的滴水不漏，可一个人杀人时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杀人时，皮相下的恶鬼在隐隐发笑。
她道：“这说明不了问题，那昨晚的事呢？”
不提还好，说起来夏灼灼就觉得又是后怕又是气愤，她慨然道：“昨晚什么事？昨晚他差点就杀了你了。”
凌欢道：“那不是因为他以为我俩有事吗，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
夏灼灼道：“那你还激他？”
凌欢道：“可是他忍住了。”
夏灼灼道：“那是他忍住的吗？那是我…”
劝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