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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少年音像羽毛轻轻轻轻扫过林清芃的心尖。
她眼眸微动，显然也有几分动容。
慢慢的，陆屿越靠越近，带着些试探性的向前倾身。
他的视线落在林清芃的唇上，呼吸微微急促，睫毛颤抖得厉害。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林清芃的前一瞬，林清芃微微侧过了头。
那个本该落在唇上的吻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陆屿的动作僵住，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骤然惊醒，眼底汹涌的情感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无措，脸颊再次爆红。
林清芃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没再多看陆屿一眼，只是转身平静的宣布。
“这个人，我要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林氏娱乐的S级签约艺人，由我亲自负责。”
——
总裁办公室位于大楼顶层。
陆屿站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掌心紧张到有些潮湿。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练习服，与这间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从练习室一路沉默地跟上来，他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此刻更是如同擂鼓一般。
林清芃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陆屿面前。
“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陆屿双手拿起那份文件，封面上是加粗的宋体字。
《林氏娱乐S级艺人专属经纪合约》。
翻开一看，分成比例高得惊人，里面的每一项资源都足以让圈内任何新人眼红心跳。
可当他翻到条款附件时，目光瞬间顿住了。
附件标题是：《24小时贴身培训计划》。
其中第一条就是签约艺人需在培训期内入住指定培训住所，而这个指定住所就是林清芃的公寓。
“24小时……贴身？”
陆屿抬头看向林清芃，瞳孔里充满震惊和困惑。
隐约还带着一丝逐渐弥漫开的警惕。
他也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了，这些天跟其他的练习生在一起没少听圈内的八卦。
什么“捷径”“潜规则”之内的，他也略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果然，破格的维护都是是有代价的……
林清芃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没有解释，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锁住他。
“怎么，不想让你妈妈住进最好的医院了？”
陆屿顿时跟小狗炸毛似的，猛的瞪大了眼睛。
母亲病情所需的天价医疗费是他拼命想挤进这个圈子的原因。
也是他最深的自卑和软肋。
“我调查过你。”
林清芃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很有天赋，但你缺的不仅仅是机会和训练，更缺扭转现状的资本和破釜沉舟的底气。”
她的指尖在合约上轻轻点了点。
“签了它，我捧你成顶流，到那时，你不用再为任何生计发愁。”
陆屿犹豫了。
他死死捏着合约，指尖都开始泛白。
即便是凑够了这次的手术费，母亲后续需要的医药费依旧不是个小数目。
只要签了这份合同，就再也不用操心母亲的医药费了。
这对他来说，是比捧红他更有诱惑力的条件。
看着他脸上的挣扎，林清芃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洞悉。
“当然，你还是有拒绝的机会，这次我只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十、九、八、七……”
不等她数完，陆屿就在乙方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签完后他恭敬的双手将合同递给林清芃，颤着声音开口道。
“以后就麻烦林总了。”
林清芃接过签好的合同，随意地扫了一眼签名，便将它锁进了抽屉。
“谈不上麻烦，各取所需罢了。”
“给你两个小时收拾必要物品，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晚上八点，我要在公寓见到你。”
陆屿咬着牙应下，眼尾都憋屈到泛红，却又无能为力。
晚上八点。
林清芃用指纹打开了自己公寓入户门。
公寓是开阔的大平层，装修风格一如她的办公室，现代冷感，以黑白灰为主调，整洁得似乎没有生活气息。
她脱下高跟鞋正要往客厅走，目光却被角落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吸引。
看来陆屿已经搬进来了。
随即，她便听到主卧方向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林清芃眉梢微挑，上前推开主卧门。
只见陆屿背对门口蹲在地上，略显慌乱的将几件男式T恤塞进一个打开的衣柜抽屉里。
听到开门声，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回头，手里还抓着一件灰色的卫衣。
四目相对。
陆屿的脸腾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迅速将卫衣藏在身后，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林清芃。
“我……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林清芃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
片刻后，她嘴角扯起一丝轻笑。
“看来，有人对贴身培训的理解出现了一些偏差。”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玩味。
陆屿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背后捏着卫衣的手指绞得死紧。
林清芃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侵入陆屿的感官，让他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还是说你并不像表面这么单纯，还在期待些什么？”
微微上扬的调戏语调让陆屿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锁骨。
睫毛也剧烈颤抖着，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没有！”
他试图辩解，扫到自己刚装进主卧衣帽间的衣服，却发现怎么辩解都没有说服力。
林清芃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侧身指了指主卧斜对面的方向。
“那边是客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储物空间，把你的东西搬过去，十分钟后客厅见我，我们谈谈你的初步培训计划。”
她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刚才那调戏的语气从未发生。
说完，她不再看僵在原地的陆屿，转身径直离开了主卧。
直到她的脚步声远去，陆屿才像脱力般松了一口气。
原来真的只是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