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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感叹完后，便轻飘飘的把这事儿放在一边。
按照以前的价格跟规矩让人送上赔礼，就接着玩他的皇帝扮演模拟器了。
赔礼确实很有重量，甚至还带了几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某位看不清楚形式的驸马跟长公主。
书房里，望恒看了送过来摆了半个院的箱子，让人把盒子扔了，查看其他箱里的赔礼。
……这些东西，好奇怪，但是确实珍贵。
望恒把一封金色纸写的信扔在一边。
“为什么感觉这皇帝这么熟练？道歉信都写的情真意切到像是有模板了。”
七月的声音飘进耳中：“他应该确实很熟练。”
毕竟，都能有一个林一这种长生种了，还有那么多带着上一轮文明记忆或者穿越者记忆的东西。
那这个皇帝要是有个什么轮回的特殊技能，也不让人意外。
周钰跟着望恒研究古董研究了一上午，脑袋有点晕。
他坐在矮凳上，手肘支着膝盖，指尖按着太阳穴慢慢揉。
晨光在他侧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随了母亲的样貌。鹅蛋脸，眉目柔和温顺，杏仁眼又大又灵，看人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亮的，乍一看这张脸，第一反应就是乖孩子。
他今天陪着望恒翻了一上午东西，手指上沾了灰，掏出手帕擦了擦，继续看向院子里的东西。
虽然看了一上午了，现在全部铺开，看上去仍旧感到非常震撼，震撼皇帝的大手笔以及礼物的份量。
各种各样的药方，药品，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古董字画，其中有一个东西像是水晶球，里面居然可以储存记忆。
这跟仙家术法也没什么两样了。
既然都这样了，皇帝还找能人异士是为什么？
如果世界上确实有那样的能人异士，皇帝自己都有可以送人的法宝，自己肯定也见过用过有过更好的。
为什么他们这儿的皇帝会是那种性子？
不懂。
“这些东西，有点邪门。这药制作方法太……有违人理了。”周钰鼻子皱了皱，把其中一个绣着红线的图案怪异的袋子放回去，很显然是有点接受无能。
他想过世界上会有黑暗面，但是想不到能有这么黑暗。
望恒倒是习以为常，说道：“皇帝嘛，不用把他当做正常生物看。”
周钰抿唇，抬头看天，世界观被成功刷新。
突然感觉自己其实没必要那么遵守夫子教授的君君臣臣的道理。
他家就没遵守过啊。
所以，为什么他一定要学着做温文儒雅的人呢？
他觉得兄长还有隔壁干爹干娘那样的日子过得更好，更开心呢。
……哦，因为他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对抗一个王朝跟那么大的一个皇权组织。
周钰垂下眼睛，略有些失落。
没办法，没这么高的天赋，人跟人之间是不能比较的。
望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得教育他改口。
不，孩子，你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是你遇到的人都有些超标了，显得你太普通。
把东西简单看过，望恒叫人把它们收去库房。
周钰站在他后面看，目光在那些箱子上停留了很久。
“小钰，怎么了？一脸严肃。”望恒看见他眉头紧皱的模样，轻声问道。
周钰仰头看向望恒：“我总觉得陛下隐瞒了什么东西，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可我说不上来。”
望恒却听懂了。
“你是想说，皇帝什么都知道也能做到很多事，但是他就是时不时抽风犯蠢折腾官员跟儿子是吧？”
周钰点头，这个形容非常准确！
“是的，我总觉得他跟我们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就像是天外来的一样，有的时候很冷漠，很……无法琢磨，但是他过的很快乐。”周钰组合着语言，因为长期听着望恒跟隔壁金家的现代话语，每次说话都要思考一下，担心在外边顺口就来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你哥我也跟你们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望恒笑道：“嗯，你很敏锐。”
就是玩家心态嘛，穿越者或者长生者轮回者都有这个通病。
活久了见多了就容易不把人当人看，当然这个人也包括自己。
死了就死了，活着也行。
唉？你说我毁灭个世界会怎么样？
我要是把这个碰一下会找怎么样？
抄个家试试看，会不会触发什么奇奇怪怪的支线？
时间久了就成魔王形的人物了。
周钰好奇的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受影响吧？”
望恒：“他觉得有意思就这样做呗，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人的想法都是很难琢磨的。”望恒目光追随着周钰自然卷翘起的刘海，伸手替他往下按。
还是有几根毛翘起来。
周钰没躲，也没想着躲。
“哥。”
“嗯？”望恒低头看着他。
说起来这孩子长的确实有点儿矮了，比自己矮一个头，这两天该安排一下增高的东西了。望恒面上带笑，心里琢磨该拿什么药出来。
基因优化液，或者增高丸？
“你刚才说皇帝活太久了见太多了，那你呢？你也会这样吗？”周钰好奇的看着望恒问道。
望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你觉得呢？”
周钰思索片刻，回答道：“我感觉也有一点儿吧。”
“不过哥你比他们正常多了，他们老是出去祸害人，有能力也只顾着自己享受，漏出一点点给老百姓们都不愿意。”周钰真开始数区别。
望恒笑道：“嗯，我应该不会犯病。”
周钰歪着头看他，黑亮的眼珠里带着一点探究，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关心：“哥，你怎么自己说自己？那样不好。”
望恒伸手又去按他翘起来的那缕刘海，这次用了点力，把那几根卷毛死死压在额头上。
周钰被他按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仰，也忘了刚才的话题，笑着捂脑袋：“疼疼疼，轻一点！”
“疼就对了，小孩子家家，心思别放的这么沉重。”
周钰摸着额头，仍旧记着刚才那句话。
“真的有隐疾吗？”
望恒也不避讳：“以前确实有，现在好了。
“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放轻松，你哥我很专业的，对吧七月？”望恒抬头看向树。
七月趴在树枝上，顺从的“喵”了一声算是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