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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
程海晏本来想让她清醒一下，认清楚现实，但是触及到了他的双眼，那一瞬间，自己改口了。
送走了燕柏，程海晏坐在了自己屋中，看着脚边扔着的长剑。
御张岚的身子很明显已经油尽灯枯了，燕柏一向是天真，御张岚也从来不把自己的身子情况说给燕柏听。
在燕柏的认知里面，御张岚不过是天生体弱，受不得风寒，但是不至于成为绝症的。
程海晏也不将御张岚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从刚才御张岚说的那番话中，虽然像是在说去澧安的计划，但是却不然。
御张岚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一般，仿佛是在向自己交代后事一般，实则是向自己说明情况，给自己一个暗示。
程海晏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每个人仿佛是都很擅长于安慰自己，却不擅长于安慰别人。
程海晏垂下眸子，看着手边的信件，这是烛鱼送来的信，说是自己已经和安长歌准备去雁胄城了的事情。
自己已经每日都在数着日子过。
一日两日，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说来长，不过趁这个时间，自己也可以赶快的恢复身子，争取在见到安长歌的时候，能够给她一个新的面貌。
半个月后——
天气越来越冷了，渐渐进入冬日的雁胄城每日早上都会落下许多的霜花，在石头的墙壁和小路上，经常可以看到冻结的白霜和冰柱。
看起来十分的寒冷。
御张岚也早已不再出来，每日都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待着。
在院子里面，偶尔只能看到出来拿东西的蔡叔，忙碌的在路上行走。
丹秋门的事情，御张岚也都交给了程海晏一个人去做。
燕柏有的时候会去陪着程海晏处理一些丹秋门的事情，大多的时候，都是去带些好玩的东西，去跟御张岚说话。
每每这个时候，蔡叔的神情总是格外的落寞。
程海晏只是默默的看着，偶然路过，简单的问候几句，便离开了。
程海晏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寒冷的风刮在身上，程海晏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披着的长毛披风。
风卷着寒气，还带着树梢上的冷寒的冰霜之感，打着旋的在人的身边绕着。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程海晏站在树边，回头看出。
只见身后的路面上，渐渐的出现了一些湿意，很快，空中开始出现了一片片十分细小的雪花。
被风吹的四零八落的，落在了身上和头发上。
程海晏的鼻尖和耳朵冷的通红，手指藏在身子里面，想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也不愿意伸出手来。
这是程海晏第一次在雁胄城过冬天。
说实话，这里的冬天，要比澧安，比黔城要冷上好多。
听蔡叔说，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还要再冷上不少。
每日的水，都要早早的去井水里面打，留在外面的全部都是冻起来的冰块，根本用不了。
想了想，程海晏准备去看一看御张岚。
转了方向，去了旁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