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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女人，不是身上多了一道疤真的可以毫不在意的。
只是因为对方是他，所以她选择了不去在乎。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破碎，“所以你这次又还想要伤哪里，膝盖，脚踝，脖子，还是哪里？”
霍禹城看着那道伤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就是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仿佛说了就是要他的命。
温以潼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并不畅快。
这样下去，他们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她想要率先服软，这样就能暂时稳住他的情绪。
“霍禹城，我……”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霍禹城便又忽然冷声道：“你觉得陆子轩比我好，所以觉得我对你很糟糕，又要想尽办法离开我是吗？”
“你当初离开那么决绝地离开江誉衡，是因为你找到了我这个更好的选择，是吗？”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他不知道这种伤人的话怎么会从自己的嘴里脱口而出。
当年她和江誉衡的事情，是她的伤疤，江誉衡出轨，是她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可现在……他却活生生地将她的伤疤揭开，毫不顾忌她的感受。
温以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错愕和难过。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并非是在质问，反倒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宁愿自己听错了。
霍禹城张了张嘴，想收回那句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伤人的。
“我说，你温以潼从来就不是什么痴情专一的人，你离开江誉衡是为了跟我在一起，现在觉得我不好了，又想找陆子轩，下一个又是谁？”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在此时凝固，安静得两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许久，温以潼才缓缓开口，“霍禹城，这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吗？”
哪怕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些都不是他的真心话，她也依旧会为此难过。
她看着他那双厌恶自己的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阿鲁给他的影响让他这么对待自己，还是他真的已经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霍禹城没有回答。
温以潼轻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打算离开。
霍禹城看着她的平静，忽然有一瞬间的慌乱。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情绪问出这句话。
温以潼重新看向他，“要说什么，我说了你会相信吗，无论我怎么解释，你不是已经给我下定论了吗，霍禹城，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想我走，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你能确保你不后悔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想要他明确地回答自己。
但霍禹城却一个都答不上来。
因为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最终，温以潼道：“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吧。”
行李箱的滚轮声在别墅响起，温以潼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来。
张嫂见她要走，想要阻拦，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以潼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二楼。
她想，如果霍禹城现在追出来的话，她可以不走。
但她等了一会儿，二楼始终安静。
她轻叹一声，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关门声在别墅里响起，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却依旧砸在了二楼霍禹城的心里。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在收拾行李。
他也知道她在等他开口叫住她。
但……
他站在二楼卧室的门口，低头看着下面空荡的客厅，一动不动，维持了这个姿势良久。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梳妆台上她常用的东西，这些她都没带走，就好像只是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似的。
但霍禹城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