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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禹城没有说话，任由傅云徽将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接过水杯吞下药片。
霍禹城闭上眼睛，声音嘶哑，“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傅云徽有些诧异，看着面前的场景，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声音沉了下去，“你又对她做什么了？”
霍禹城没急着说话，只是弯腰将头低下，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将今晚的争吵说了出来。
傅云徽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房间里只有霍禹城压抑的呼吸声，他此时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罪人。
而傅云徽就是他的宣判官。
如果连他的朋友都觉得他做得很过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找温以潼？
傅云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禹城，你做得真的挺过分的，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吧？”
他始终不觉得霍禹城是连最基本的评判能力都没有的人。
霍禹城抿了抿唇，肩膀微微有些颤抖。
“记忆被篡改，躁郁症发作，这些都可以解释你的痛苦，但这不是你说伤害她的理由。”
傅云徽继续开口，语气严肃，“你内心深处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其实很清楚那些记忆是被篡改的，只是你控制不了他们对你的影响，但……你伤害她已经够多了。”
霍禹城从来都没有如此沉默过。
以前都是他让别人哑口无言，分析问题头头是道，能够轻松地帮温以潼解决申明里的所有困难。
但现在，他却变成了那个需要被人开导的人。
傅云徽叹了口气，“禹城，你不断地推开她，一次次地伤害她，是因为你在害怕吧。”
霍禹城呼吸一滞，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傅云徽。
傅云徽直视他的眼睛，“你害怕她真的会受不了这样的你从而离开，所以你觉得倒不如你主动赶她走，这样至少你才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吗？”
傅云徽的话精准地剖开了霍禹城的内心，将他一直不敢暴露在外人面前的脆弱摊开在了砧板上。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却根本说不出口。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待宰的鱼，已经快要缺水而亡了。
傅云徽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拍了拍霍禹城的肩膀，放缓了语气，“你要相信你的病是可以好的，不是这辈子都最不好的绝症，不要再试图用这种方式推开你身边的人，不管是温以潼还是我。”
霍禹城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傅云徽便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傅云徽帮他检测了血压，发现一切正常之后才道：“如果你想挽回温以潼，就要用行动证明，试着去找她吧。”
霍禹城苦笑出声，“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觉得她还会见我？”
傅云徽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总要试试，难道你甘心你们俩的结局就是这样吗？”
他站起身整理好了医药箱，“今晚好好休息，药效会让你有些犯困，之后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走到房间门口，傅云徽回头看了霍禹城一眼，语重心长地开口道：“禹城，如果你真的爱温以潼，就要学会用她需要的方式去爱她，让她感觉到你在为了你们的未来努力。”
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前行。
这样就算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坚持一辈子的。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霍禹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响着傅云徽的话。
或许……是他一开始的方式就错了。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依旧毫无睡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霍禹城一夜未眠，但药物的作用让他平静了许多。
清晨，霍禹城洗了个澡，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有着明显的红血丝，但至少眼里是清明的，没有失控和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下了楼，张嫂正在准备早餐。
看到他，张嫂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早餐准备好了，现在吃吗？”
霍禹城点点头，坐在了餐厅。
虽然张嫂不知道昨天在楼上傅云徽跟霍禹城说了什么，但她总觉得今天少爷看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
霍禹城简单吃了点早餐，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