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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
阎埠贵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谁？！”
围站的街坊们浑身一僵，脸色齐齐一变，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众人下意识以为是刚走没多久的易中海去而复返，这下抓了个正着，阎埠贵铁定要当面难堪。
大家慌忙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模样后，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纷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之色尽数散去。
阎埠贵更是吓得心口一突，抬手用力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的模样，看清是刘海中后，立马堆起笑脸。
“老刘，是你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轧钢厂今晚加班了？”
来人正是刘海中。
白天在轧钢厂食堂，他被易中海当众怼得下不来台，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心里憋着憋屈，下班压根没心思回家，独自找地方喝了一通闷酒，这才回来得晚了。他极好面子，这种当众受辱的丢人事，自然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面对阎埠贵的问话，刘海中只是面色平淡地含糊应了一声。
“嗯。”
压根没细说缘由。
阎埠贵心思活络，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厂里临时加班，毕竟易中海今晚也归队得晚，这种情况也实属正常。
他当即笑着搭话。
“我说的呢，老易今晚也回来得晚，合着你们厂里今晚都忙？”
不提易中海还好，一听到这三个字，刘海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郁气，藏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嘎吱作响，满是压不住的怒气。
阎埠贵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立马看穿他跟易中海定然不对付，眼底瞬间一亮，立马主动凑上前，压低声音一副看热闹的殷勤模样。
“老刘，你回来得晚，是没赶上好戏！刚才那场面，可太精彩了，全是老易闹出来的，场面难看至极！”
“什么？”
刘海中脚步一顿，眉头挑起，脸上瞬间涌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喜色，连忙追问。
“出什么事了？”
说着，他麻利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散装香烟，抽出一根崭新的，大方递到阎埠贵面前。
大院上下谁不清楚阎埠贵的秉性，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抠门又势利。
若是不给他半点好处，休想从他嘴里套出半句有用的话。
阎埠贵见状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香烟，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一脸受用的模样，随即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脚还跟着比划，神情夸张，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
从贾东旭走路莽撞撞上易中海，把易中海撞得一个趔趄开始说起，再到两人当场撕破脸皮，师徒二人当众争执对呛，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把平日里和睦的师徒情谊撕得稀碎。
他添油加醋，把易中海的狼狈，动怒，还有贾东旭的倔强不服气说得活灵活现，细节拉满，跌宕起伏，听得旁边的街坊都连连点头附和。
刘海中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原本郁结沉闷的心情一点点舒展开来，脸上的阴沉尽数褪去。
那股白天被易中海压制的憋屈，不服气一扫而空，只觉得通体舒畅，像是盛夏酷暑天啃完一根冰爽的冰棍，从头到脚都透着清凉爽快，浑身的火气都消散了大半。
他忍不住低喝一声，眼底满是解气的笑意。
“好！太好了！易中海，你也有今天！平日里高高在上，处处压我一头，这下总算栽跟头了！”
阎埠贵看着他畅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容，往前又凑了半步，刻意避开旁边的街坊，压低声音道。
“老刘，那你想不想让易中海更丢人，直接把他一大爷的位子给撸了？”
刘海中闻言一愣，随即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立马收敛了脸上的喜色，侧头盯着阎埠贵，沉声道。
“你有法子？”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这老东西一肚子弯弯绕绕，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说出这话，绝对是憋着坏主意，而且大概率是能拿捏易中海的好法子。
阎埠贵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算计的精光，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刚才师徒俩大吵一架，脸面都撕破了，全院人都看着呢。可这还不够，顶多算是院里的小内讧，动不了他的根基。”
“咱们要是稍微推一把，把这事捅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去！他易中海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本该调解邻里矛盾，以身作则。“
“如今连自己的徒弟都管教不好，当众师徒反目，吵闹滋事，这就是失职！只要王主任知道了，他这一大爷的身份铁定保不住！”
刘海中瞳孔一亮，心里瞬间通透了，整个人精神一振。
他这辈子最眼红的，就是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手里握着院里的话语权，在街道办也有脸面，处处压自己一头。
易中海最看重脸面和职权，最怕落下失职失责的把柄，一旦被街道办盯上，撤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院里吵架是小事，身为大院管事大爷，带头家风不正，管教不力，造成恶劣影响，这就是大问题！
“你这主意够狠，也够准！直接掐着他的命门来的！”
刘海中忍不住低赞一声，积压已久的怨气和嫉妒彻底翻涌上来，他死死盯着阎埠贵，语气急切。
“你想怎么做？”
阎埠贵捻了捻手里的烟，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淡淡说道。
“简单，明天你专门去一趟街道办，借着汇报工作的油头，找王主任好好唠唠。不用添油加醋。”
“就如实说他身为一大爷，纵容徒弟品性恶劣，师徒二人当众大闹院子，争吵不休，败坏院里风气、失职渎职，这就足够让王主任出手整治他了！”
刘海中听得心头大爽，白天被怼的恶气、常年被易中海压一头的憋屈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狠狠点头。
“行！就这么办！只要能把他一大爷的位子拉下来，回头我给你送一包上好的香烟，绝不食言！”
两人各怀心思，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