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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原不死心问道：“难道以你的智谋，都找不到半点生机吗？”
聂云自嘲地笑了笑，扬天长叹。
“再如何高明的机关算尽，终究敌不过命运的轻轻拨动。”
“很不幸，我还没有超脱命运的掌控。”
聂云以前觉得命运是虚无缥缈的，记得前世有人这样阐述过命运。
说是飞蛾扑火，如果你能吹灭油灯，或者挡住飞蛾，那你就是飞蛾的命运。
在此之前，聂云一直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现在这份命运具象化了。
他聂云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
只可惜这天界没有超脱生灵的强大生物，更没有心软的神出现，去灭了那盏油灯，或者挡住他这只飞蛾扑火。
钦原怔怔地看着聂云，一种哀伤自心底涌现，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心疼，在舍不得。
“好了，多谢仙子陪我走这一段路。”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让仙子吃亏的人。”
聂云手中一晃，一枚黑白相间的珠子出现在手中，随后塞进钦原的手中。
“此物名为混沌珠，是洪荒的三大至宝之一，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了。”
“就当是给仙子陪我逛逛的报酬吧！”
钦原看着手里的混沌珠，又看了看转身朝着大殿走去的聂云，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很想大声喊，我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哪怕生死，也愿意相随。
只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此宝这么重要，你给我做什么？”
“快拿回去，等你与龙傲天一战之时，你还能多几分胜算。”
然后聂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没必要，混沌珠的品级不够，面对上龙傲天那等强者，发挥不出多少力量的。”
“与其到时候被人抢了去，还不如送给你。”
“走了！”
混沌珠的品级只是混沌至宝，配合上诅咒之术的话，威力能和半本源秘宝五五开。
可聂云要面对的是涅槃境强者，若聂云也是涅槃境，那利用混沌珠诅咒倒是有奇效，可现在的聂云要诅咒一位涅槃境强者，能把人家诅咒出个感冒来，恐怕他聂某人都得付出半条命的代价。
所以还不如送给钦原，在聂云的这些朋友之中，也就钦原这个修炼毒之大道的，与混沌珠还算匹配。
聂云刚走到大殿的门口的时候，身后再次响起钦原的声音。
“聂云，若是有来身，我允许你有两个。”
“一个白月光。”
“一个情人。”
聂云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钦原笑靥如花，百媚横生，有种令天地失色的绝代芳华。
聂云都有些痴了，这是他所见过最风情万种的笑，也是最深入心灵的美。
这一刻，他都有种转身奔赴，哪怕只剩下二百五十年的双宿双栖。
二百五十年，已经能堪比凡人的三生三世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毅然决然地转过头走进大殿关上门。
他是注定要走的人，而钦原的剩下的岁月可达无限，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既然是过客，那就做好过客的本分了。
钦原看着关上的大殿门，心里好似一下子被掏空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昆虚之地的。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手里的混沌珠被她捏紧又放松。
“为什么你不回头呢？”
“其实我愿意的，哪怕跟云霄一起。”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拷问自己，可她心里却早有答案，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这一刻，她有点明白何为‘情’了，也明白为什么以前天庭要禁止仙神与凡人有情。
就如自己和聂云，聂云的命运一眼看到头，不正如那些百年必死的凡人吗？
一位寿元动辄万年的仙神与不过百年寿命的仙神产生情愫，这本就是注定的悲剧，一旦爱太深，仙神掌握的力量便成为一切规则的破坏者。
可这神仙却不是规则的制定者。
剩下的只有破坏、仇恨和怨念。
自此，天地少一尊仙神，多一个魔头。
“原来……他们都懂，只是我不懂啊！”
钦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深邃的天空，手中的混沌珠捏着更紧了。
“规则制定者吗？”
“我钦原未必就做不了这个位置。”
她眼里褪去所有哀伤，只剩下清冷，漠视一切的清冷。
岁月无声，于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二百五十年时间，足够凡灵几次的生命轮回，但对于修士，对于大荒王朝而言，昨日立朝之时的壮阔，依然好似在眼前。
只不过大荒王朝的王，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
一般的朝政，都是由几位圣人组成的内阁在处置，若是拿不定主意的，则是由王后琼霄拍板决定。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人之外，大部分都只是以为聂云闭关了。
再加上大荒王朝蒸蒸日上，听说在天界之中，大荒王朝的六大军团势如破竹，已经占领了天界北方的一域之地，只等着洪荒融入天界之后。
大荒王朝毕竟迎来爆发期，甚至直接晋级成皇朝。
整个洪荒生灵都在这份荣耀的自豪之中，甚至六大军团的主帅，都没有意识到聂云出了问题。
神秀也彻底征服了六大军团的主帅，成为他们的主心骨。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神秀是自家大王招揽而来的，能力有目共睹，那还有什么不服的呢？
神秀也对于聂云的事情只字不提，那日在弄月城里的临行之言，他就已经看出问题所在，只是聂云没有说，他便没多问。
他相信聂云若是能回来，那么一切就没有问的必要；聂云若是回不来，那他会守好地灵域，那是聂云对他的最后嘱托。
最重要的是，神秀很清楚，自己即使知道了，那也是徒增悲愤，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大能力，能够让聂云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他神秀也改变不了什么。
昆虚之地大殿之中，聂云缓缓睁开眼睛。
他心念一动，散发着赫赫威严的神玺出现在手中。
如今的神玺经过聂云的数百年温养，品级已经从当初的先天灵宝晋升成为先天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