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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桐笑完了，没听他继续说，就问：“然后呢？”
张海楼别过脸戴上眼镜，沉默几秒才继续说：“然后我们翻遍了那个旧档案室，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里面的东西都被人犁过一遍了，只有你当年的入职信息。”
“入职信息没被拿走，还是因为信息已经模糊了，没有参考价值。连一寸照上面的脸也受了潮，不是熟悉的人看不出来这是你。”
这相当于废话。
不认识张海桐的看了照片也不认识，认识张海桐猜也能猜到。
张海楼快速进入办正事的状态。“我困得奇怪。档案室在我知道的情报里就来了起码三拨人，加上我和那两个小屁孩儿就是四批。”
“这些人干什么都好，偏偏留了一页你的入职档案。而且再往里面翻一翻，能翻到当年考古队的蛛丝马迹。”
“桐叔，你说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
任何看似随意的线索，往往都带有某种目的性。有人想要用这些线索钓鱼。
如果说上个世纪他在那群档案馆与齐羽交接后留下来的线索是为了给吴邪，那么现在还没有被清除的那部分资料大概率就不是给吴邪的，而是给后面另一些继续查这件事的人。
除了吴邪，还有谁要查这件事？
九门，张家，汪家，还是海外的势力，又或者只是掌权者内部有人想要知道真正的秘密，所以留下了线索？
张海楼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桐叔，当年你去过北京治病，在北京你见过什么人？”
他说完，对外面喊了一声。小徐和班长进来，张海楼说：“这位小小姐有点门路。你猜她是怎么查到长沙那个废弃大学档案室的。”
小徐早有所料，班长的渠道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哪怕这人一直在说是从书里得来的线索，但以她在817长白山活动提前查徐磊行程图的操作来看，丫的绝无可能只凭借一个线索就贸然行动。
班长肯定通过别的门路验证了长沙值得一去，才会选择出行。他们时间有限，有空的时间根本不多。如果不精打细算，很多事来不及做。
班长只是直爽，不是莽夫。
被点名的班长哼了一声，说：“很简单。”
“我在北京的档案室里找到了一份胃部活体检测报告。时间大概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在苏联援建的一家消化科很厉害的红十字医院做的检查。”
“这份档案后面还标注过活体取了两份。一份在北京这家医院检测，一份送往长沙。”
“北京这份报告没写病人姓名，但长沙的留下了一个张姓。”
“我当时只调取了北京的档案，而且因为是老档案，早就过了保密期。所以难度很小，有点关系就行。我在这里知道了长沙的档案室，但是当时的地图和所有能查到的消息里都没说那里还有个档案室。”
“我和徐磊到了长沙，向北京档案提到的地点附近的人打听，又说真的有这个地方。还说这里上个世纪是医院，后来改成了学校，最后废止。可我们到了地方，发现一片废墟，而废墟上叠加了一层废弃建筑。”
“当时我就知道来对了。所以我带着徐磊一起下去，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班长有点挫败。“最后你们也看见了，我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纸质资料，除了证明张海桐以前在那里上过班以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比如那里上个世纪杀了一批盗墓贼，和那个学校开设过考古专业。”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收获了一个人。”
班长也是没招儿了，盯着张海楼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又来了一句：“你挺适合玩儿cosplay，下次我约你。”
张海楼是潮人，眨了眨眼说：“再约吧小小姐。”
由于丫的太潮了，要不是张海桐极力阻止，非主流最鼎盛那几年他可能也要搞个烟熏妆试试。
张海桐很能忍但是这玩意儿他真的忍不了，真的会尴尬到脚趾扣出魔仙堡。
最后的最后，班长说：“还有一件事。”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但我觉得对于你们来说有点重要。”
她一把将小徐拽过来，认真道：“他身上有一个重叠节点。我建议你们再查查他祖宗三代，肯定有点问题。”
“而且，我发现我脑子里有些东西在改变。”
班长烦躁的捋了一把马尾辫儿。
“我感觉有东西在消失，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但我不清楚那是什么。”
“我对你们的秘密很感兴趣，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关系我们自身的事。我们要搞清楚自己身上的问题，这或许对你们也有帮助。”
班长说完，拉开随身携带的背包。她从里面取出一个iPad递给张海楼。“这里面有我下载的电子资料，你们自己看一下。里面是我们去长白山，那个胖子写的书，还有一些其他的。总之你们一定要看。”
说完，班长看了看表，好像十分着急。“而且要尽快。”
由于未成年人的特性，一起浪了两天的小徐和班长必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班长拽着一直想说话的小徐消失在输液室门外，后者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张海楼挠了挠脸，问张海桐：“我们是不是被小姑娘拿捏了？”
张海桐看了看他手上的平板，瘫回金属座椅上。吊瓶里的液体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再有二十多分钟可能就结束了。
“女孩向来很会洞察人心。”
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