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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没回头，他背对着周清辞挥手。
前方城墙沐浴在阳光中，而他在经历阵痛后，朝着光明走去。
有了齐越牵头，其他人也都有了勇气。
一家一家的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
还有人劝其他人：“算了，咱们都没有户籍，还能去哪儿呢？”
“是啊。大小姐给的银子还在，随州又愿意给分房子，挺不错的。”
“哎，是这么个道理。”
看，他们心里全都明白。
周清辞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看着最后弯腰离开的三个老人。
她彻底懂表弟说的“百姓如子，要养亦要教”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无头蜜蜂，始终需要一位领头人。
领头人带他们去花海，他们就满身馨香。
领头人带他们去茅坑，他们就臭不可闻。
等人走完了，孙嘉荫拉住周清辞的手：“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也没错。人生地不熟的，总要为自己争取多些利益。”
周清辞低头看他：“姐姐跟我娘都这样劝过我了，我也懂。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受。”
“没事，我们都陪着你。”孙嘉荫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可能养着他们一辈子。放心吧，你那姐姐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保证，一年以后，他们会感激你今天的果决。”
“是吗？”周清辞露出娇憨的笑意，“你打小就聪明，那我就全信咯。”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周清辞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我错了，以后任何事我们都一起扛。”
雷子平跟在两人后面笑眯眯的，随州城来对了，那顿打也挨得应该。
傍晚，随州城城墙垛子上的大钟被值守的士兵敲响。
“铛铛铛”
悠扬的钟声响彻全城，庄子上的人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钟声他们昨天傍晚也听到了，今天早上也听到了。
他们被聂松打散，交给不同的本地人带着。
有人见带自己做工的人好说话，就问道：“兄弟，这钟声是什么意思啊？”
“嘿嘿，等敲完你就知道了。”
果然，等山脉之间的回音小了些后，敲钟的士兵站在城墙头。
他左手拿枪杵地，右手在嘴边做喇叭状。
沉肩，收腹：“酉时四刻，倦鸟归巢！”
中气十足的声音又一次在山间回荡，四方城门垛子上值守的士兵跟着喊道：“收工！”
“收工！”
“收工！”
回音如浪，一浪接一浪。
周家庄子上的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顿时呆立在原地。
而身边一起上工的人突然动起来，他们喜笑颜开地收拾东西，呼朋唤友道：“下工，下工。”
有人问同伴：“回家还是咋滴？”
“天还没黑呢。”回答的人展示自己带来的背篓，“一起去挖些啊？”
“走啊，一起。”
看着大家勾肩搭背的离开，周家庄子上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满心疑惑，却不知道问谁。
旁边的士兵相视一笑，孙大人、赵娘子提前打过招呼了。
他们不问就不说，上赶着介绍掉价，等他们自己来问最好。
随州现在之所以军民和谐，那是因为大人们，还有赵家山的人一直在改变。
他们不像其他官员，颁布下来的政令不管对错，也不管百姓死活。
前两年军中种了几座山头的葛根，收获后士兵们吃得确好了。
能吃饱，就有力气维护随州城。
维护了随州城，再去照料葛根就有些人手不够了。
于是赵暖跟几位大人还有将军商量过后，决定把种了葛根的山头免费给百姓挖。
开始跟将士们说的时候，大家都不同意。刚吃了两年饱饭，他们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