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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祁一舟的转变(第1/2页)
祁一舟结束计算机老冯那门令人昏昏欲睡的课程,独自一人来到食堂,他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的角落位置,刚落座,拿起筷子,对面的空位就坐下一人。
是同系一个打过几次交道的男Alpha,姓周,性格自来熟,技术不错,算是少数能和祁一舟就专业问题聊上几句的人。
“舟哥,就你一个?”周同学一边放餐盘,一边随口问道,目光还往祁一舟身后瞟了瞟,似乎有些惊讶,“你男朋友呢?今天没一起?”
“咳——!”
祁一舟正夹起一筷子米饭往嘴里送两口,听到这话,动作骤然一僵,米饭堪堪停在唇边,随即被呛到似的,猛地偏头咳了一声,眉心狠狠拧起。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神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愕然和被打扰的不悦。
“什么……什么男朋友?”
祁一舟的声音比平时更沉,语速稍快,透着一股“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压迫感。
他周身那清冽的冷杉气息似乎也凝滞了一瞬,随即无意识地微微扩散,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周同学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摆手解释:“啊?不是……那个,论坛上不都那么说嘛……就是陆星河啊?他不是天天跟你一起,打饭打水,形影不离的,还帮你……呃,处理各种事情……”
他的声音在祁一舟越来越冷的注视下逐渐变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大家都觉得……你们关系不一般嘛……”
两人这时候已经认识了两年,大家都对他们之间的距离习以为常了。
祁一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隐隐发黑。
论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向来不关心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但“男朋友”这种离谱的标签扣到自己头上,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荒谬和……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不是。”祁一舟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语气冷硬得像冰碴,“只是合作,他负责部分助理工作。”
“啊?哦哦哦,合作,助理,我懂我懂!”周同学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你觉得我信吗”。
谁家助理连对方不吃姜、喝咖啡要70度、下雨天撑伞自己淋湿半边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执行得一丝不苟?谁家合作方整天同进同出,气场还磨合得那么……诡异和谐?
祁一舟显然也从他敷衍的表情里读出了不信,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不再解释,重新拿起筷子,但刚才那口饭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他机械地将米饭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有些僵硬,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陆星河……男朋友?
荒谬。
他们之间,是交易,是利用,是迫不得已的合作,顶多……顶多算是他勉强认可的一个不算太笨、还算好用的“临时搭档”。
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听到这个离谱的称呼,他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可笑,而是……心头莫名一紧,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这个认知让祁一舟更加不悦。
他冷冷地扫了对面欲言又止的周同学一眼,那眼神成功让对方闭了嘴,埋头猛吃。
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都远去了,祁一舟味同嚼蜡地吃着饭,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他想起了陆星河递过来温度刚好的水,想起他精准避开自己所有忌口的饭菜,想起他深夜陪自己在机房核对数据时安静的侧脸,想起那天在后巷,自己下意识将他护进怀里的触感……
停。
祁一舟强行掐断了思绪,周身气息更冷了几分。
一定是最近项目太耗神,或者跟陆星河那家伙待久了,连思维都被带偏了。
他几口扒完剩下的饭,端起餐盘起身,对周同学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便快步离开了食堂。
红发背影依旧挺拔孤峭,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来,有必要“提醒”一下某人,注意保持“合作者”应有的距离了。
祁一舟心里冷冷地想着,却忽略了自己耳根那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可疑的薄红。
陆星河最近突然消失了几天。
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冗长的解释,只是在某个祁一舟惯常抵达机房的清晨,发现专属座位上少了那个总是提前到达、整理好一切的身影,以及手边那杯温度精确的咖啡。
桌面上只有一张简洁的便签,上面是陆星河利落的字迹:
「紧急事务,需出国数日,项目资料已更新至服务器‘L-备份’分区,权限已向你开放,进度勿念,我会尽快处理完毕返回。——陆星河」
祁一舟拿起便签,指尖在上面停顿了两秒,纸张很普通,字迹平稳,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面无表情地将便签对折,随手夹进了手边一本厚重的工具书里,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然而,接下来几天的“正常”工作,却处处透着不正常。
机房显得格外空旷安静,只有机器运转和祁一舟敲击键盘的声音,少了另一个人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响,低声讨论技术细节的嗓音,甚至只是安静存在时清浅的呼吸声,这片属于两人的空间陡然失去了某种平衡。
祁一舟的效率依旧高得吓人,独自处理数据的速度甚至更快。
但负责项目其他模块的团队成员却开始战战兢兢,因为祁大神的脾气,似乎比陆星河在的时候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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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某个研究员提交的数据报告格式不够“简洁”,被祁一舟直接驳回,附言只有冰冷的一句:“重写,逻辑混乱,浪费存储空间。”
又比如,实验室预约系统出了一点小延迟,祁一舟等了三分钟,直接远程切入了系统后台,三秒钟修复了bUg,然后在项目公共频道里贴出了该系统的七个潜在漏洞和负责维护的工程师工号,附言:“这就是我们数据安保的基石?”
团队内部私下哀嚎一片:“陆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啊!”“只有他能让祁大神稍微‘人性化’一点吧?”“我怀疑祁大神是不是咖啡喝不到70度所以心情不好……”
祁一舟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工作、测试、推演,只是周身的气压持续走低,那Alpha信息素在不经意间散发时,都带着更浓的、生人勿近的寒意。
直到陆星河一周后回国。
陆星河跟着父亲陆闻璟回国,当天又马不停蹄地受邀出席了一个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紧接着又代替父亲参加了一个无法推脱的商业酒局。
酒局结束后,陆星河独自站在酒店金碧辉煌却冰冷空旷的大堂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抬手松了松勒得有些发紧的领带,看了一眼腕表,深夜十一点半。
高强度连轴转了近二十个小时,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太阳穴隐隐作痛,喉咙也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干涩发紧。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倒进柔软的床铺,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司机立刻送他回去休息,指尖刚划过屏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陆星河的动作瞬间顿住——祁一舟。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才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沙哑:“喂?”
“在哪?”电话那头,祁一舟的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情绪,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透过电流传来,显得格外清晰。
“刚结束酒局,在酒店大堂。”陆星河如实回答,身体不自觉地靠向冰凉的大理石柱子,借力支撑,“准备回去了。”
“具体位置。”祁一舟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陆星河报出了酒店名称。
“等着。”祁一舟说完这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给陆星河任何询问或拒绝的机会。
陆星河看着恢复锁屏界面的手机,愣了一下。
等他?祁一舟要来?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无数疑问闪过脑海,但过度疲惫的大脑已经无法进行有效分析。
他叹了口气,放弃思考,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大堂休息区的沙发旁,几乎是用摔的力度把自己陷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闭上眼睛,试图缓解一下眩晕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更长,一阵熟悉的、清冽冷峻的冷衫气息悄然靠近,驱散了一些萦绕在他鼻尖的酒气和酒店香氛的甜腻。
陆星河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祁一舟就站在他面前,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运动套装,身形挺拔,与这奢华却疲惫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垂眸看着蜷在沙发里、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青黑的陆星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沉了沉。
“起来。”祁一舟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低。
陆星河挣扎着想坐直,但酒精和疲惫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无力。
祁一舟伸出手,不是扶,而是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稳固,将他从沙发里拉了起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陆星河能感觉到祁一舟指尖微凉的温度,和自己手腕皮肤下因为酒精作用而稍快的脉搏。
那冷衫气息更近了,带着夜风的凉意,奇异地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送你回去。”祁一舟言简意赅,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好似只是来完成一个既定程序。
陆星河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走到酒店门口,夜风一吹,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带着祁一舟体温和气息的外套兜头盖了下来,将他整个人裹住。
陆星河再次愣住,抓住外套边缘,看向已经走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旁的祁一舟。
祁一舟只穿了里面一件单薄的黑色针织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他,眉头微蹙:“愣着干什么?”
陆星河裹紧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冷杉气息的外套,快步走了过去,钻进车里。
祁一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来。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启动的低鸣,祁一舟没开音乐,也没问地址。
他显然知道陆星河住在哪里,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
陆星河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疲惫感和酒意再次上涌,眼皮越来越重。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衫气息包裹着他,比任何助眠剂都有效,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头不知不觉地歪向一边。
就在他即将彻底睡过去的前一秒,感觉到车子似乎微微减速,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歪倒的额头,避免了他撞上车窗玻璃。
那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是个错觉。
陆星河在彻底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祁一舟的手……好像没那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