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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如是想着，老鸨笑得也愈加灿烂。
很快她就想到一个既能满足客人需求，又能赚钱的法子。不过还得和若烟吟雪商量，否则到时候她们不配合那就不好办了。
若烟听了老鸨这个法子，迟疑了几秒便点头同意了。
老鸨的法子是，让台下的客人给两人打赏，谁最后得到的打赏多，就证明谁是观众最想看到的人，然后请她上台再表演一回。
若烟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有信心，刚才她绝对是超常发挥了，结果一定是她赢！
其实她会答应老鸨还有一个原因，她对顾思宜太忌惮了，她想在借此证实自己的人气。
老鸨见若烟同意了，转头看向顾思宜。
顾思宜习惯性地想找路云拿主意，但临了又突然忆起前两天路云说的话。
她说她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不必过多征求她的意见，一些小事她自己可以做决定。
顾思宜便忍住了转头问路云的冲动，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商量妥了，老鸨赶紧出去张罗，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更加热闹了起来。
没过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顾思宜得到的打赏更多，比若烟多了近上千两。
若烟心底一沉，这个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就是想过她才无法接受，才急于去证实。
身边的人连忙安慰她，若烟却不需要这样的安慰，太过敷衍以及假惺惺。
回房之前若烟吩咐贴身丫鬟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丫鬟很快领命去了。
归根到底，若烟还是不愿去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新人手上！她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演出时，反响那么大，结果却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很快丫鬟回来了，不用若烟问，她就主动告诉她打赏经过。
原来，若烟与顾思宜的打赏本来相差不大，但是慕公子出手阔绰，直接打赏了上万两，一下把两人的差距拉开了。
“原来如此。”若烟喃喃道，旋即她哈哈大笑起来。
丫鬟莫名，她不明白若烟在笑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若烟笑得并不开心，反而有种苦涩在里面，让她也跟着难受起来。
若烟此刻心里想着，希望这个新人不要和她犯一样的错误，要不然最后的下场也会和她一样，而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会去看好戏的。
顾思宜这会儿也得知自己今晚之所以会赢了若烟，是慕公子出手大方的缘故。
老鸨一上来就跟她说了，还劝她不要太过端着，只要安抚好了慕公子，日后她钱财就不用愁了。
顾思宜听了有些不适，甚至心里突然对这位慕公子生出了排斥感。
就在刚才，有人跟她说，这位慕公子以前喜欢的是若烟，现在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他曾经为若烟做过的。
当时顾思宜一听，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亏她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不同……
这样说来，这位慕公子还挺喜新厌旧。
以前那么喜欢若烟，现在呢，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顾思宜没再多想，今天是她赢了，按照规矩她得上台。
……
表演刚一结束，慕公子便派人过来说他想见她一面。
两人昨晚才见过，顾思宜若要拒绝的话，其实也是可以的。
但她点头了。
在慕公子来之前，她命人备好酒。
这是她第一次以酒迎接慕公子，以往她都是用茶水代替的。
担心路云会误会，她还事先同她解释了，“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只要你别忘了你的初衷，其他事你高兴就好。”
说真的，顾思宜不想听到路云说这样的话。
她现在希望路云能像之前一样，管着她，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放任她。
仿佛她随时都可以被她放弃似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现在不是和路云说这事的时候，她决定等见完慕公子再和路云谈谈。
很快，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风度翩翩的慕公子来了，他那双眼睛看着你时好似溢满了星星，让人忍不住心怦怦乱跳。
以往顾思宜最受不住他这般看她，今天却不知怎么倒是适应了。
两人聊天喝酒，没多久气氛便暧昧起来。
慕公子眼神发生了变化，深情款款地搭上顾思宜的手，同时嘴里还说着肉麻的情话。
比如“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脑海中全是你的身影”、“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等等。
顾思宜的脸不禁红了，实在是对方说得太露骨了，让她感到羞耻。
说到最后，慕公子可能觉得差不多了，脑袋凑上去，想一亲芳泽。
顾思宜赶紧用手挡住他的脸，问道，“那慕公子，你会娶吟雪吗？”
慕公子动作一顿，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思宜却懂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呵呵，吟雪说笑的，慕公子你别往心里去。”她转移话题，故作低落道，“吟雪听楼里的那些姐妹说，慕公子你其实喜欢的是若烟姑娘，对我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见顾思宜揭过这茬，慕公子松了口气，他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娶一个青楼女子，就连妾室也不行。
他柔声道，“别听那些人胡说，我喜欢的自然是你。”
顾思宜低下头佯装羞涩，实际心里却在冷笑。
若她从一开始就是个被卖入青楼女子，说不定她会被对方的柔情蜜意哄住，连名分也不会多想。
但她不是。
当然，她也能理解。要是她是对方的话，也会和对方一样。
不过理解归理解，她是不会再在对方身上投入感情了。
顾思宜通了之后，对这位慕公子虚与委蛇起来。她在青楼学到了不少东西，知道怎么令男人认为一个女人对他有意，也知道如何使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恋恋不舍。
慕公子走后，房门关上，只剩顾思宜与路云两人。
“路云，我已经明白了，他不会娶我。而我也想通了，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难受的话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顾思宜本来不想哭的，然而听路云这么说，她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