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蝙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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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鼠跟着队伍走了没多久，就开始不安分了。
它在人群里跳来跳去，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落到后面，一会儿凑到慕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冰火余温。
“你什么时候教我玩火？”
慕晨没说话。
袋鼠又问。
“现在行不行？”
慕晨继续走。
袋鼠不死心。
“就一下？一小下？”
小七从慕晨肩膀上飘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袋鼠看着它。
“你是谁？”
小七的光芒闪了闪。
“我是一号。”
袋鼠愣住了。
“一号？什么一号？”
小七指着自己。
“一号石头。最早跟着大哥的。”
袋鼠眨眨眼。
“那我排几号？”
小七想了想。
“你刚来，还没排。”
袋鼠急了。
“那我得排上！快给我排！”
小七慢悠悠地说。
“排队要讲规矩。你得先证明自己有用。”
袋鼠挺起胸膛。
“我有用！我知道哪有碎片！”
所有人都看向它。
话多顶着那张还没消肿的脸，凑过来。
“哪儿？”
袋鼠得意了。
它清了清嗓子——如果袋鼠有嗓子的话。
“往前走，有一个大山洞。”
它顿了顿。
“里面有一群蝙蝠。”
阿念眼睛亮了。
“蝙蝠？有碎片？”
袋鼠点点头。
“对。那群家伙，藏的碎片最多。”
慕晨停下脚步。
他看着袋鼠。
“多少？”
袋鼠想了想。
“我偷看过一眼，堆成小山了。”
话多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山？那得多少块？”
袋鼠掰着爪子数了数——如果袋鼠能数的话。
“至少……三四十块吧。”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小七的光芒疯狂地闪。
“三四十块？！”
袋鼠点点头。
“对。它们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到处收集，存了三千年了。”
亮亮从后面探出脑袋。
“又是三千年？”
袋鼠看着它。
“对。三千年。怎么了？”
亮亮摇摇头。
“没什么，习惯了。”
乌鸦蹲在慕晨肩膀上，小声嘀咕。
“你们会——”
所有人看向它。
乌鸦闭上嘴。
“算了，不说了。”
阿念盯着袋鼠。
“那个洞在哪儿？”
袋鼠用爪子指了指前方。
“一直走。过了那片矮林子，有个山包。洞就在山包底下。”
它顿了顿。
“不过……”
话多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什么？”
袋鼠看着他。
“那些蝙蝠，挺凶的。”
小沙从慕晨肩膀上探出脑袋。
“凶？多凶？”
袋鼠想了想。
“它们会咬人。”
小花从水里探出脑袋。
“咬人？我皮厚。”
袋鼠看着它。
“你皮厚？它们专咬眼睛。”
小花愣了一下。
然后默默把脑袋缩回水里。
蜘蛛八条腿动了一下。
“我眼睛多……”
它开始往后退。
亮亮也往后退。
“我眼睛也大……”
嘎嘎从阿念怀里探出脑袋。
嘎——
叫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眼睛小，应该没事？
话多看着它。
“你眼睛小？你眼睛比我还大！”
嘎嘎愣住了。
它用翅膀摸摸自己的眼睛。
好像……确实挺大。
它默默缩回阿念怀里。
阿念抱着它。
“不怕不怕，妈妈保护你。”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袋鼠指的那个方向。
然后他迈步。
继续往前走。
袋鼠追上去。
“你真要去？”
慕晨没说话。
袋鼠急了。
“它们真的很凶！我上次差点被咬掉耳朵！”
它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还好，还在。
话多看着它那样子。
“那你告诉我们干嘛？”
袋鼠理直气壮。
“你们有火啊！”
它指着慕晨。
“他玩火！蝙蝠怕火！”
阿念笑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用火去抢？”
袋鼠点点头。
“对！顺便让我学学！”
小七飘过来。
“你倒是不傻。”
袋鼠得意了。
“那是。我聪明着呢。”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那片矮林子。
前面果然出现一个山包。
不高，但很大。
山包底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很大。
比人还高。
能同时进去三四个人。
洞口周围，光秃秃的，一根草都没有。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发酵的水果。
又像陈年的灰。
话多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
袋鼠往后缩了缩。
“蝙蝠屎。”
话多的脸绿了。
“蝙蝠屎？这么多？”
袋鼠点点头。
“三千年了，你想想。”
话多不想想了。
他捂住鼻子。
慕晨站在洞口。
往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出手。
戒指发光。
那些石头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二十几个，整整齐齐站在洞口。
最大的那个石头人，看着他。
“主人，什么吩咐？”
慕晨指了指洞里。
“进去。找蝙蝠。换碎片。”
石头人点点头。
它转身，对着其他石头人。
“兄弟们，走！”
二十几个石头人，排成一排，走进洞里。
黑暗吞没了它们。
只剩下脚步声。
咚咚咚。
越来越远。
话多站在外面，等着。
等了一炷香。
里面传来一阵喧哗。
扑棱扑棱——
是翅膀的声音。
吱吱吱——
是蝙蝠的叫声。
咚咚咚——
是石头人的脚步声。
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然后，一群蝙蝠从洞里冲出来。
密密麻麻的。
遮天蔽日。
它们飞到半空，盘旋着。
瞪着下面这群人。
那些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红光。
话多的腿又软了。
“好……好多……”
阿念也往后退了一步。
亮亮直接坐地上了。
“我……我不行……”
小花把脑袋埋进土里。
蜘蛛八条腿全缩起来。
嘎嘎躲在阿念怀里，只露出一个屁股。
小沙钻进慕晨怀里。
“我不看我不看……”
西瓜飘在半空，躲到慕晨身后。
乌鸦蹲在慕晨肩膀上，难得安静。
那群蝙蝠盘旋了几圈。
然后，最大的一只落下来。
落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
它看着慕晨。
那双红眼睛，眨也不眨。
然后它开口。
声音尖尖的，刺刺的。
“你们想干嘛？”
慕晨看着它。
“换碎片。”
蝙蝠愣住了。
“换？”
慕晨点点头。
“换。用东西换。”
蝙蝠的眼睛亮了——如果蝙蝠能亮的话。
“什么东西？”
慕晨想了想。
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举起来。
蝙蝠看着那块肉干。
“吃的？”
慕晨点点头。
蝙蝠凑近闻了闻。
然后它眼睛更亮了。
“好香！”
它回头，对着那群蝙蝠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有好吃的！”
那群蝙蝠，呼啦啦全飞下来。
落在洞口。
挤成一堆。
盯着那块肉干。
眼睛里全是渴望。
话多看着它们。
“它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袋鼠小声说。
“三千年了。”
话多沉默了。
他看着那群蝙蝠。
那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些渴望的眼神。
忽然有点同情它们。
慕晨把那块肉干递给那只最大的蝙蝠。
它接过去。
咬了一口。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好吃！还有吗？”
慕晨又摸出一块。
它又吃了。
又看着慕晨。
慕晨又摸出一块。
一连吃了五块。
它终于停下来。
看着慕晨。
“你要换什么？”
慕晨拿出碎片。
“这个。你们有吗？”
蝙蝠点点头。
“有。很多。”
它回头，对着洞里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把亮闪闪拿出来！”
那群蝙蝠，呼啦啦飞进洞里。
过了一会儿，又飞出来。
每只蝙蝠嘴里，都叼着东西。
碎片。
发光的石头。
亮晶晶的矿石。
堆在洞口。
堆成一座小山。
话多的眼睛瞪得溜圆。
“真……真的是小山……”
阿念也愣住了。
“这得多少块？”
小七飘过去，开始数。
“一块、两块、三块……十七块……二十四块……三十一块……三十七块……”
它数了半天。
回头看着慕晨。
“大哥，三十七块。”
慕晨点点头。
他看着那只最大的蝙蝠。
“换。这些肉干，换这些碎片。”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肉干。
不是一块两块。
是一把。
几十块。
那群蝙蝠的眼睛，全亮了。
它们围过来。
盯着那些肉干。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只最大的蝙蝠咽了口唾沫。
“都……都给我们？”
慕晨点点头。
蝙蝠高兴了。
它回头，对着那群蝙蝠喊。
“兄弟们！开饭！”
那群蝙蝠，一拥而上。
抢着肉干。
吃得津津有味。
嘎嘣嘎嘣吱吱吱——
整个洞口，都是它们的声音。
话多看着这一幕。
“它们……好像也没那么凶？”
阿念点点头。
“对。就是饿的。”
袋鼠在旁边小声嘀咕。
“早知道它们这么好吃，我也带肉干来了……”
小七飘到慕晨肩膀上。
“大哥，你又收了一群。”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那群吃得欢的蝙蝠。
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那群蝙蝠吃完肉干。
一个个躺在地上。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那只最大的蝙蝠，看着慕晨。
“你人挺好。”
慕晨没有说话。
蝙蝠想了想。
“以后路过，随时来。我们还有亮闪闪。”
它顿了顿。
“只要带肉干就行。”
慕晨点点头。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群人和动物跟上。
袋鼠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它们……好像很满足？”
小沙点点头。
“对。吃饱了，就满足了。”
亮亮叹了口气。
“我也想吃肉干……”
嘎嘎嘎了一声。
好像在说——我也想。
阿念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掰成两半。
一半给亮亮。
一半给嘎嘎。
它们接过去，吃得开心。
慕晨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手上的戒指。
戒面上，那些小点，又多了很多。
都是蝙蝠。
都有肉干了。
他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挂着。
很淡。
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