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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化神修士,听见本座的外号就吓得如此惊慌,你到底是惧怕本座当年的名声?还是惧怕此刻将本座压制的龙圣尊呢?”
噬灵魔君附身的傀儡身上,微微散发着暗紫色灵光,面无表情,但是从那不屑的语气,有表情也是绝对的一脸厌恶。
“这名叫易渠子的小道友,比起害怕本座这傀儡魔君,不如想想为什么君逸国的魔修会多吧?”
噬灵魔君说着,走向了那具已经抹去了个人意识的残魂。
易渠子也听明白了,魔君这是在暗示自己,开口确认说:“难道前辈觉得君逸国的魔修,也是与前童海有关?”
噬灵魔君充满了对修炼辅助功法的鄙夷:“果然修炼这种什么八荒残篇的化神修士,脑袋大概率也是修炼出问题的,榆木脑袋...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易渠子一时间语塞的无法回答。
“许言,我觉得,你其实说的很有道理...不如,我给把你的意志给抹掉好了,这样做比较有效率。”
伯言的言下之意,一则是让许言不要忘记此刻受制于人的现况,他是受制于人,二是间接让易渠子安心,局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啊呀,圣尊的话,可真是...”
噬灵魔君说着,瞬间趁着众人不备,直接将那摩罗宗文梅煞的残魂一口吸收。
“喂,你在做什么!!”
朱云凡来不及阻挡,想不明白这魔君还有这个操作,吸收残魂?这也太诡异了吧。
易渠子则是瞬间闪到伯言身后老远生怕自己也着了魔君的道。
伯言却看起来并没有多惊讶,一脸的镇定。
“果然呢,吸收残魂之后,感觉你的魂魄又回复了几分;文梅煞的魂魄,我也不在意是你吸收,还是被我用神火诀烧毁...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对我有用处...”
这具傀儡之身瞬间就在原地坐起了伸展运动,看起来确实比一开始进入那时相比,灵活了不少。也学着伯言,开始反讽起来。
“哼,能够夺走蛊毒霸魔丹,净化成五极金丹又修炼《万噬天功》进阶成五圣魔婴的小子;你倒是与万蛊窟初遇之时,长进了不少...”
噬灵魔君的左手开始缓缓突现紫色旋风,心中自然是窃喜不已,这吸收了残魂,不光是恢复了几分魂魄,更是直接将文梅煞的记忆也收为己用。
“罢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们这些后辈啊,终究是经历的太少了。”
这傀儡也突然做出下坐的姿势,伯言也是使用木遁,从地上石板中瞬间爆发出树枝,合成了一个木遁太师椅。
“本座虽然出来的不算久,但是也从只言片语中拼凑起了一些信息...比如,为什么七国与哲江二地的魔修势力远不如君逸国越发严重,还有为什么前童海第一宗门这排行末尾的魔修都是元婴中期,却不敢大举进攻七国与哲江...”
易渠子这才稍微回神,恭敬的在作揖说:“还请前辈,赐教。”
“这态度,还行,我就告诉你们吧...当年龙胜屠杀前童海正道修士,施展的功法估计不是四象雷遁,就算是龙家的五灵圣心诀,试问那些魔修又怎么敢去找随手就能灭杀正道的修士麻烦?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先不说龙帝执政期间,大肆捕杀外来修士,连魔宗派过来渗透的暗子都没了,且七国有名的三化神,龙复鼎、轩辕剑心、无相禅师,不论哪个都是何等强大的攻击性化神修士,要动手,自然也要拿那没有什么攻击性化神修士的君逸国开刀了。”
听了噬灵魔君的话,易渠子这才听明白,眼下的前童海之忧,君逸国魔修之患,其实是一样的事情。
“前辈所言,小辈拜服...”
噬灵魔君将手中的紫色旋风拿到口前,随口一吹,那旋风缓缓消散于伯言面前。
“拜服?有什么好拜服的,倒是你这小子,一点也不怕本座?颇有几分云凌霄的风采啊...”
听着噬灵魔君的话,朱云凡倒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你这么说,好像你曾经遇到过云凌霄一样...”
“那是自然了,当年云逸在与我激战之前,云凌霄也来找过我麻烦...这对两兄弟啊...”
此话一出,伯言新生疑虑,噬灵魔君居然还和云逸有所交集?想来倒也合理,噬灵魔君曾说过,与云逸那一战打了三个月余,从九天打到九幽,这么说来,云凌霄如果在云逸之前与其交过手,倒也不稀奇了。
“那么,云凌霄,此人,在你看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着伯言的问题,噬灵魔君的眼中似乎回到了曾经的记忆。
“既然你想听,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们,《万噬天功》是魔界圣尊震天尊所著写,因此我才算是圣尊在人间的第一传人,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魔修。”
噬灵魔君附身的傀儡向后靠了靠,傀儡的金属关节在木遁太师椅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目光越过伯言肩头,落在那间密室穹顶的夜明珠上,暗紫色的灵光在傀儡眼眶中缓缓收敛,不再跳跃,像是从战斗状态转入了某种更深的回忆。
这话,直接解释了,为什么明明是云逸担任帝君期间才开始在人间传授功法,但是噬灵魔君却在那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人间了...
“魔界至尊...震天尊?!”
伯言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这是学了什么功法,难道真的正如朱云凡所说,修炼了绝对的魔修功法不成?!
噬灵魔君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傀儡指节在空中虚虚一点,一缕暗紫色的灵力从指尖渗出,在三人面前的空气中缓缓展开,形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两千年前,那个前童国没有沉入海底的时候...”
前童国皇城以北八百里,有一座终年不散的灰雾高山。山上灵气充沛,风景秀丽
山口立着一块石碑,玄冥山,还刻着一只蚂蚁的轮廓,线条粗粝,像是随手用指甲划出来的。
但就是这座三字碑,却成为了前童国皇朝的噩梦。
山上自然是住着许言,天柱山之外的第一魔修修士,化神巅峰,万噬天功大成者。
噬灵魔君作为人间的第一魔修,虽然是化神巅峰的修士,却是修炼了万噬天功的化神修士;试想伯言此刻吸收了两位化神巅峰修士之修为,再加上五极金丹的自身修为,也只是到了五圣魔婴的特殊元婴期,尚未突破到万噬天功的化神境界,这许言当前全盛时期,又是何等可怕,难以估量。
前童国的百姓不知道山上住着谁,只知道那座山方圆百里不能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禁入,禁探,禁语。
有人不信邪,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久而久之,玄冥山成了前童国地图上一块被标注为“禁区”的空白。
前童国国主宋延昭,五十三岁。凡人一个.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赶上修仙。
前童国流传着一个传说:玄冥山上住着一位仙人,那位仙人手里有一种秘法,能让凡人脱胎换骨,长生不老。
这个传说流传了几百年,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宋延昭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仙人手里有仙丹,吃了就能成仙”。
宋延昭信了。
他五十三岁,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是个凡人。凡人过了五十,就开始觉得日子不够用了。他还有那么多江山要坐,那么多美人要宠,那么多金银财宝没享完。如果能长生不老……
“朕要上玄冥山。寻找机缘。”
朝会上,宋延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这四个字。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站了出来。
卫长庚,宋延昭最信任的谋士,一个同样凡人的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陛下,玄冥山上有仙人,此事是传说啊,臣以为此事不可啊,前朝赵阔那皇帝带了三万禁军,全军覆没。”
“卫长庚!你好大的胆子!赵阔是蠢货!你拿我和他比!”
宋延昭怒摔杯子,大声叱喝。
“他一个暴君,坑害百姓,于国有什么恩德?仙人嘛,自然是有德之人有机缘可见,朕可是好皇帝,如今前童国四海升平,百姓富足,这就是仁德,你阻止朕,意欲何为?!”
卫长庚张了张嘴,想说“陛下您其实并没有您自己想的这么有得”,但宋延昭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传旨,三日后朕御驾亲征玄冥山,点十万禁军随行。”
十万禁军。
前童国北境总共就三十万精锐,宋延昭一下子点了三分之一。朝堂上有人反对,有人赞成。
反对的说玄冥山太邪门,赞成的不敢说话。最后宋延昭一锤定音,十万禁军整装待发。
他以为自己带的是“诚意”。
十万禁军花了三十七天走到玄冥山外围。
宋延昭坐在御辇里,掀开帘子往外看。那座山比他想象中更高,灰雾从山腰开始向上延伸,把整个山顶都吞没了。山脚的石碑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那三个字和那只蚂蚁的轮廓清晰可辨。
“仙人,朕是前童国国主宋延昭,特来拜山!”
他派了一个嗓门最大的太监对着山上喊。喊了三遍,山上没有回应。宋延昭等了半个时辰,又派了一个嗓门更大的,又喊了三遍。
还是没有回应。
宋延昭有点恼了。
“朕可是真龙天子,天之骄子,和山上那位应该是一样的。”
他是这么一厢情愿的,自己好歹是一国之主,亲自来拜山,山上那位连个回话都没有。
他下令全军扎营,明日再喊。
那天夜里,十万禁军的营地被天灾军蚁渗透了。
蚂蚁从地下钻出来,从树干里钻出来,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复眼中只有持续运转的暗色纹路。最先遭殃的是外围的哨兵,然后是帐篷里的士兵,然后是马厩里的战马。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十万人的营地变成了十万人的坟场。
宋延昭因为睡在御辇里,御辇外围有二十名亲卫彻夜值守,竟然活了下来。他是被亲卫的尸体砸醒的。掀开帘子,月光下整座营地已经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蚁海。
最恐怖的不是十万禁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骨架,又变成了碎渣。
而是那些碎渣排成了两个明显大字-快滚。
宋延昭愣了很久。然后他吐了。
吐完之后,他叫上几个还活着的亲卫,连夜跑了。
回到皇城之后,宋延昭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召集朝会。
卫长庚站在朝堂上,看着国主那张大病初愈的脸,没敢说话。宋延昭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
“朕的十万禁军……”
“陛下,臣早先已经劝过您了仙人之事,真假难辨。”
卫长庚上前一步,
“臣猜测,玄冥山上那位,不是仙人,是妖魔啊!”
“妖魔?”
宋延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妖魔还能特意留下朕的性命?!你可知三顾茅庐的典故!你读过书吗!仙人就是想给朕来个考验的!”
卫长庚愣住了,实在想不到用什么话语来劝这个脑子进水的皇帝。
“陛下,十万禁军都死的消无声息,您还要……”
“十万不够,朕再派十万。”
宋延昭一拍龙案,
“朕就不信,前童国二十万大军填进去,他连个面都不露!”
卫长庚跪了下去:“陛下三思!玄冥山上那位,修为恐怕远超凡人想象,咱们前童国,不能再填了。”
“朕说了算,谁再反对!朕马上杀了他!”
宋延昭站起身,
“传旨,再点十万禁军,由镇北将军公孙敖统领,三路合围玄冥山,给朕把山脚围死,再从山脚缓缓上山!”
公孙敖带着第二波十万禁军出发了。
他比赵阔聪明,在山脚扎营,第一天,弩炮阵被蚁群从地下渗透,三百架弩炮的弦全被啃断。
第二天,投石车阵被会飞的蚁群从空中渗透,配重石全被换成了碎渣。
第三天,火油泄露,先烧了自家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