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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跟进去，有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留着短胡茬，看起来比陈宣面善一些。
但眼神跟王鸿波身边那些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他上下打量了王佳伟一眼，开口问道：“就是他？”
“宣哥让带过来的，就是他。”年轻人说完转身就走了，把王佳伟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门口。
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王佳伟。
看了几秒，他开口问：“以前干过管理吗？”
王佳伟想了想，点点头：“在KTV当过服务员领班。”
娱乐场所服务员的领班不难做，王佳伟肯定不能说自己没干过。
男人点点头，也不管他是真干过还是假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看一下，这是你的工作内容，先当个领班，管八到十个人，负责安排排班、处理客人的投诉、跟厨房对接。”
男人说着，王佳伟的目光也在纸上看着。
厨房，这里还提供餐饮，客人会点餐。
“上班时间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包吃包住，住的地方在楼上，一间两人，你跟另一个领班住一起。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四千，转正六千，额外的小费店里不管，你们凭本事拿，听明白了吗？”
王佳伟低头看着桌上的纸，跟眼前这个男人说的大差不差。
但上面还有更详细的条例：配合经理处理突然事件，维护场内秩序、不得私自与客人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
盯着这几条看了好几秒，王佳伟脑子里转着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不是什么正经场子。
至少不是他以前待过的那种。
“听说你还有个对象，要过来上班。宣哥特意交代了，你对象在这里不用交台费。”
男人点了点桌面：“她什么时候来？我让人去接，今天想上班就可以上班。”
王佳伟犹豫了，他如今算是被王鸿波放在这里被监视起来了。
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哪怕王鸿波一个月给他开几万工资，他都未必有机会出去花。
所以王佳伟不知道该不该交小美回来。
更何况，小美已经有了离开他的心思。
要说王佳伟一点人性没有也不是，至少他靠小美养他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良心，不想拉小美趟这趟浑水。
刚准备找个什么借口推脱自己的对象已经分手了，小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佳伟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接啊？”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王佳伟没办法，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美的叫骂声，她质问王佳伟是不是跑了？
前台说他们的房间已经退了，东西都拿出来了。
王佳伟声音发紧，想开口让她别说话了，可小美以为王佳伟敢先甩她，又没跟她打招呼，害得她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住。
所以那脏话跟连珠炮似的对着电话喷，根本不听王佳伟讲什么。
王佳伟被小美骂的也生出了一些火气，他本来这一天就提心吊胆，绷着神经。
现在小美一句都没问他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劈头盖脸的骂。
自己为什么还要替她担心，王佳伟心里一恨，冲着电话吼了一声：“闭嘴！”
那边小美吓了一跳，刚要张嘴回骂，就停王佳伟说道：“要不要钱？要钱闭嘴听我说。”
小美果然闭嘴了，脑子还没转过弯，又听王佳伟说道：“我找了个上班的地方，一个月六千，你过来上班，不抽台费，包住包吃，你来不来。”
“你...你说的地方在哪？”小美愣了一会儿，呆呆的问。
王佳伟心底嘲笑这女人没有脑子，肤浅只要说给好处就会跟着走。
“你就在民宿等着，一会...”王佳伟看向男人，男人点点头，他接着对小美说道：“一会儿有人去接你，顺便把咱们的东西拿过来。”
跟小美说好，王佳伟挂了电话。
男人点了点桌上那张纸：“在这签个字，填一下资料。”
王佳伟老老实实的拿起笔，填上自己的身份信息跟名字。
但他的字写的歪歪扭扭，比平时还难看，因为他的手其实控制不住的在抖。
男人等他签完，把纸收回去放进抽屉里，站起来从身后的墙上拿下一串钥匙，让王佳伟跟着他走。
出了办公室，继续往里走，有个楼梯。
顺着楼梯上去，走到三楼。
三楼也是黑暗的，但安装了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逐渐亮了起来。
走到了挂着302牌子的一个房间门口，男人拿钥匙开了门。
房间不大，一眼就看到头。
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屋里有个带淋浴的小卫生间。
王佳伟走进去看了一眼洗手间，又在房间里看了一眼，走到窗户旁边。
窗户不算大，但至少能看到外面。
另一个领班没在，床上光秃秃的，没有杯子，没有枕头。
他的床上有被子枕头，叠的整整齐齐，床单是白色的，洗得发黄，但看上去是干净的。
“你就在这住吧，明天开始上班，吃饭有食堂。”
男人把钥匙摘下来，扔给王佳伟：“叫我龙哥就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谢谢龙哥。”王佳伟赶忙说了一句，就见龙哥转身走了。
他还想问问小美接过来住在哪，能不能一起，但又没敢开口。
刚过来，什么都不了解，谁都不认识，王佳伟自己心里都七上八下，没有个踏实的时候。
龙哥走后，王佳伟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床垫子有些硬，他也无心去想这些。
掏出手机翻了翻，龙哥没有没收他的手机，他也能随便打。
这是不担心他求救？
随后王佳伟收起手机，自嘲笑了一下，他能跟谁求救？
关上房门，王佳伟躺到了床上，不再去想。
既然王鸿波要看管他，暂时就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只要老老实实，或许，还真能挣点钱。
至于王宇....王佳伟是真不敢再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