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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这种东西叫股份!京城的新式赌场(第1/2页)
北漠首领私下收集大梁宝钞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御书房。
户部尚书先是震惊,随后抱着账册笑得胡子乱抖。
“皇上,娘娘,这宝钞若能流到北漠,那北边的皮货和马群也要进咱们账里了!”
沈知意却没有立刻笑。
她盯着账册上越来越长的商户名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宝钞能让银子流起来。”
“但还不够。”
户部尚书一愣。
“还不够?”
“娘娘,钱局今日收进来的银子,已经能让老臣睡觉都笑醒。”
沈知意摇头。
“光让他们买东西,太浅。”
“我要让他们把身家押进大梁的生意里。”
萧辞坐在一旁,抬眼看她。
“你又想收谁的钱?”
沈知意笑得非常真诚。
“京城豪门。”
【西域的钱包已经撬开了。】
【接下来该收割本地大户。】
【让他们把家产变成大梁产业的一部分,以后谁敢盼你倒台,先问问自己的账本答不答应。】
萧辞听完,指节轻轻摩挲杯沿。
这话比忠君二字实在多了。
人会变,嘴会骗。
可家产押在哪里,心就会往哪里偏。
三日后,科学院香料工场外贴出新告示。
香料工场今年扩建,分作一千股。
每股作价百贯宝钞。
持股者年底按工场利润分红。
告示一贴,京城豪门集体沉默。
他们看不懂。
于是最开始那半日,认购处冷得能听见算盘珠子响。
几个豪门管事绕着告示转了三圈,谁也不肯第一个伸手。
他们都怕回府说不清楚。
买铺子有地契。
买田有田册。
买奴仆有人牙文书。
可这股契薄薄一张,写的全是利润,分红,份额。
怎么看都像沈知意又想出了什么新法子来掏钱。
沈知意不急。
她让人把香料工场的门打开。
磨粉,蒸馏,封瓶,贴签,每一步都让那些管事看得清清楚楚。
钱从工坊的炉火里来,从商路的车轮里来,从贵妇们的攀比里来。
捐钱修桥他们懂。
出银买地他们懂。
花钱买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股”,他们真不懂。
第一个来的是安国公夫人。
她身后的账房先生拿着算盘,眼神比审犯人还严。
他想着,只要沈知意说出一句虚话,他回去就能劝夫人别碰。
可沈知意没有讲神迹,也没讲皇恩。
她直接让人把香料工场去年的账本搬了出来。
原料成本多少,工钱多少,玻璃瓶摊入多少,运到西域后加价多少。
每一栏都写得明明白白。
账房先生越看,算盘打得越慢。
最后他抬头,眼里已经没了挑剔,只剩下想买。
她带着账房先生,坐在科学院偏厅,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沈贵妃,臣妇出一万贯,手里没有地契,没有铺契,也没有工人名册。”
“那臣妇买的到底是什么?”
沈知意把一张股契推过去。
“买的是以后赚钱的资格。”
安国公夫人更懵。
沈知意也不急。
她让人端出一盒新制香膏。
盒子一开,花香混着一点清凉气,瞬间压过屋里的熏香。
安国公夫人的眼神变了。
“这东西,京城卖多少?”
“普通款五贯一盒。”
“贵妇定制款五十贯。”
“西域特供款,百贯起。”
安国公夫人手指一抖。
沈知意继续道:“香料工场去年净利三万贯。”
“今年有西域商道和玻璃瓶,保守翻三倍。”
“你买的是这门生意以后分给你的那一口肉。”
“房子会旧,人会散,能持续赚钱的买卖才值钱。”
安国公夫人沉默半盏茶。
然后一拍桌。
“给我二十股。”
她走出科学院时,脸上还端着贵妇的稳重。
京城豪门之间,消息跑得比马还快。
安国公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打听她买了多少股。
等到傍晚,连平日不出门的老太君都派人来了。
她们不懂股份。
但她们懂安国公夫人不会白送钱。
只要有人先买,剩下的人就会怕自己晚了。
可她的贴身嬷嬷脚步飞快,明显是回府拿宝钞去了。
第二日,京城豪门全炸了。
安国公府买了二十股。
靖远侯府买了三十股。
礼部尚书家原本嘴上骂这东西像赌场,转头让小儿子偷偷排队。
沈知意直接把认购处设在科学院门口。
每家限购。
不许代买。
不许赊账。
宝钞优先。
这四条规矩一出,比香膏还刺激。
豪门们最怕的不是贵。
他们怕别人有,自己没有。
队伍从清晨排到黄昏。
有人带着账房,有人带着家丁,还有人把压箱底的银票全换成宝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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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坐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直。
“娘娘,这怎么跟赌场似的?”
沈知意纠正他。
“别乱说。”
“赌场靠运气,股份靠产业。”
“当然,他们上头的样子确实差不多。”
【看这一个个傻乐的。】
【以后你们就是老板的打工仔了。】
【年底分红一发,谁还舍得让大梁乱?】
萧辞站在二楼,听着这句心声,眼底压着笑。
他看着底下那些曾经一边怕他,一边暗地里算计他的世家。
如今他们捧着宝钞,争着把钱塞进科学院。
这比跪在金銮殿上喊万岁更让他满意。
年底分红提前试算那日,科学院门口差点被挤塌。
沈知意故意把账目算得很慢。
每算出一笔,她就让小吏用大字写在木板上。
木板挂出去,外头立刻一阵吸气声。
那些平日端着架子的世家子弟,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急。
有人悄悄问能不能加购。
小吏照着沈知意教的话答:“下一轮看工场扩建进度。”
这话比直接拒绝还狠。
有下一轮,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就足够让他们今晚睡不踏实。
沈知意没有发真银。
她只让人挂出一张收益榜。
香料工场第一季利润已经翻倍。
若按全年推算,二十股能分回的宝钞,比京城一间旺铺一年租金还多。
安国公夫人看完,手里的帕子差点撕了。
她不是心疼。
她是后悔买少了。
礼部尚书家的小儿子当场给自己亲爹传信。
信上只有一句。
爹,地契别买了,快来抢股。
股份像火一样烧遍京城。
大臣们上朝时不再聊诗文姻亲,也没人再显摆谁家园子新修了亭子。
他们聊香料工场,玻璃作坊,宝钞流量,年底分红。
萧辞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个个努力装正经的臣子。
他忽然觉得朝堂安静了许多。
不再有人拐弯抹角劝他节制科学院开支。
因为他们的钱也在里面。
谁骂科学院烧钱,谁就是砸大家饭碗。
夜里,科学院机密室。
沈知意把第一批股契母册锁进铁柜。
铁柜里不止有母册。
还有每一股对应的编号,认购人姓名,认购时间,以及交付宝钞的票号。
户部尚书原本以为这只是卖股。
看完那一柜册子后,他后背都起了汗。
这等于把京城豪门的钱脉摊在了科学院眼前。
谁家现金多,谁家只剩虚架子,谁家拿宝钞痛快,谁家拿田契抵押,全都能看出端倪。
沈知意合上铁柜时,特意看了他一眼。
“尚书大人,别光看钱。”
“看他们愿意把钱押在哪里。”
户部尚书这回真懂了。
从前朝廷要世家出钱,得靠旨意,靠脸面,靠威逼。
现在不用。
只要科学院能赚钱,那些人会自己跑来把钱塞进来。
塞得越多,越怕大梁乱。
谁想造反,先得面对一群拿着股契的亲戚。
这比养一支私兵还难对付。
沈知意又把第二本册子放进暗格。
那是下一轮玻璃作坊拟分股的草案。
她没有现在放出去。
饥饿营销这东西,不能一次喂饱。
让他们惦记,才会听话。
铁柜关上后,沈知意又让老李头送来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第一批香料工场的成品样料。
她把瓶子放在母册旁边。
“以后他们抢的不是纸。”
“他们抢的是这里面能继续生钱的东西。”
户部尚书看着那只小瓶,忽然觉得它比金砖还沉。
金砖放在库房里不会动。
可这东西能把全京城的钱都引过来。
沈知意抬手敲了敲铁柜。
“这里锁的不是账册。”
“是他们以后不敢乱站队的理由。”
户部尚书听得后背发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管的只是死钱。
死钱躺在库里,越数越少。
活钱进了工场,才会带着更多钱回来。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一定骂妖言惑众。
可沈知意已经用宝钞证明过一次。
他现在不敢不信。
甚至还想替自家也留两股。
影一带人巡过三遍。
萧辞还亲自查看了门栓。
“你这东西,比金库还招人。”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
“招人正常。”
“钱长脚了,当然有人想追。”
她说完,抱着账册回内室补眠。
三更时,科学院外墙一片寂静。
月光落在机密室门前。
那扇被影卫查过三遍的铁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刮响。
科学院的机密室大门,在深夜被一组极其精密的手术刀片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