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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营帐之内，巴奎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然后……
“呵，不自量力”
阴鬼子轻声吐出一句话，下一刻，一头力士抬起巨足，重重地踩踏在了巴奎的胸膛之上，刹那间，骨骼尽碎，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巴奎的口鼻中狂喷而出，这个曾经在草原上驰骋纵横的刚烈汉子瞪圆了双眼。
“噗。”
力士抬起脚，又重重地踩了下去。
这一次，连闷哼都没有了，只有血肉被碾成泥浆的黏腻声响，以及那一片迅速在羊皮毯子上蔓延开来的刺目鲜红。
见此情形，赤老温那张老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其他部族首领更是面无人色，有几个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巴图尔则是一脸风轻云淡的重新端起了那盏马奶酒，送到嘴边，慢慢地饮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和煦的笑容看着帐内剩下的部族首领们，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
“现在，还有反对我成为大汗的么？”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巴图尔的手段居然如此的残忍，沉默了良久之后，赤老温率先开口了。
“老臣赤老温……叩见大汗。”
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地上，脊背剧烈地颤抖着，见状巴图尔脸上的笑意彻底绽开了。
他直起身子，目光越过跪伏在地的赤老温，扫向帐内其余那些面色惨白、浑身筛糠的部族首领，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诸位，你们呢？”
闻言那些部族首领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屈辱、不甘，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们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跪倒，额头触地，用颤抖的声音吐出那个他们从未想过会在这个场合说出的词汇。
“叩见大汗。”
“叩见大汗。”
“叩……叩见大汗。”
巴图尔站在帐中央，俯视着那些跪伏在他脚边的影子，微微昂起头，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舒畅无比。
这就是掌握权力的感觉么？
巴图尔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在他那张粗犷面孔上显得有些突兀的矜持笑意，他抬起双手，虚虚向下一按，开口说道。
“诸位请起，从今日起，本汗统御北疆，重振王庭，再创先祖之伟业，诸位既然归顺，那本汗也绝不是薄情之人，遵照长生天的意志与新王庭的规矩，各部从即日起上缴所有刀兵甲胄，另缴牛羊各半，充作汗庭公帑，以此作为归顺新朝的投名状，三日之内，但有短少分毫者，莫怪本汗军法无情！！！“
话音落下，帐内无人敢动。
巴图尔的目光在那些匍匐的身影上一一扫过，见无人应声也无人抬头，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右手朝帐门口的金狼部亲卫们随意地挥了挥。
“都带下去，好生安置，没有本汗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营帐半步。”
亲卫们上前，将那些部族首领一个个从地上拽起来，没有人反抗，就在他们即将被带出大帐的时候，巴图尔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赤老温叔父留步，你我两家是几代人的交情了，本汗有些话，想单独跟叔父说说。”
闻言赤老温抬起眼皮看了巴图尔一眼，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微微弯腰回道：“大汗吩咐便是。”
巴图尔满意地笑了笑，对帐内剩下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们会意，鱼贯而出，帐帘落下，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了巴图尔与赤老温以及一旁围观的阴鬼子三个人。
“叔父，您坐。”
巴图尔指了指一旁矮榻上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的说道：“叔父，您是看着本汗长大的。本汗记得小时候父汗带我去您的营帐做客，您还亲手给本汗割过烤羊腿，本汗到今天都记得。”
“本汗知道，今天的事，叔父心里不舒服，巴奎兄弟……唉，本汗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他若肯服个软，本汗何至于下这个狠手？但他当着那么多部族首领的面说我不配称大汗，叔父，你让本汗怎么做？换作是拓跋擎天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人当众这么骂他，他会怎么办？他一样会杀人，只不过他用的是王庭的刀，本汗用的是圣教的力士而已。”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好像那个下令让力士把巴奎踩成肉泥的人不是他一样。
听到这话，赤老温终于抬起了眼睛，他看着刚刚才下令残忍杀害了巴奎的巴图尔如今居然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向自己诉苦，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
但他没有把这种荒诞感表现在脸上，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巴奎性子刚烈，不懂变通，今日之事……是他咎由自取。”
听到这话，巴图尔脸上不由绽开了一个笑容，他放下酒盏，走到赤老温面前，双手按在老头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恳切的语气说道：“叔父能这么想，本汗就放心了，本汗把叔父单独留下来，不为别的，叔父在河谷各部中的威望，您自己心里也清楚，比我这个刚登上大位的大汗高出十倍不止。”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恳切又浓了几分：“本王也是苍狼后裔，也想重振北疆，但本汗一个人做不到，本汗需要叔父帮忙。”
赤老温听到这话，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两下，心中忍不住吐槽，还重振北疆，这北疆是因为谁陷落的你心里没数？
不过面上他还是故作笑脸的开口说道：“大汗想让老臣做什么？”
“不难。”
巴图尔收回手，退后两步，重新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各部上缴刀兵甲胄与牛羊各半，这是新王庭的规矩，不能打折扣，但本汗知道下面的人肯定会欺瞒本汗，不过本汗不是不讲人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