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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还不知道苏颂会变成她的情敌。她当时还心生羡慕,能被周大少那种男人看上,多命好啊,是不是长得比她好看,比她才高八斗,比她温柔解语花?
她止不住的想,止不住的羡慕,毕竟当时,她会去到那个聚会,是因为她爸看她一直拿不下温戍礼,想让她去大院子弟面前露脸,看能不能拿下个当官家的权贵少爷。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她爸的棋子,但她没想到,在温戍礼这里,她也是棋子。
家里收到温家的婚礼请帖的时候,她的天都要塌了。
明明她没有见过温戍礼身边有过别的女人,圈子里都公认,他只会让自己出现在他的三步之内,会愿意多听自己说多两句话,明明……她是他公认那个例外。
可为什么……是谁?
当陈耀辉气愤把请帖丢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慌忙的上前翻开,赫然入目的是“苏颂”两个字,陌生又熟悉。
周大少口口声声念叨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要嫁给温戍礼的女人?
她去找过温戍礼,但温戍礼不见她,那些年都是这样,他准许她靠近,她就能看到他,要不然,就算知道他在哪,她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她打了很多电话,终于在一个傍晚,他接了,她还记得,那天漫天的晚霞,披散在江面上,好看极了。
她以为接通的电话,会带来他后悔的好消息,结果……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在和未婚妻吃饭,你打扰到我们了。”
当时,她如遭雷劈。
他没有要悔婚的意思,甚至还同那个苏颂吃饭,是单独一起吃饭吗?她可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那句悬在心上的疑惑宣之于口。
“为什么?你不是对我挺特别吗?你不是对我……有意思吗?”
她从没有问过温戍礼是不是喜欢她,一是她想要男人主动,虽然她一直照着温戍礼的打扮自己,约束自己,但她还想奢望那份浪漫,告白是男人的事情。二,自然是顾虑,万一温戍礼不喜欢她,捅破这层窗户纸,失去这份价值,她会连陈家都待不下去。
那一次她孤注一掷的问了,但很遗憾,温戍礼的答案,是第二种。
“你是挺符合我之前对妻子的选择标准的。”
“但选择,就不是唯一。”
人前绅士有礼的温大少,私底下,对爱慕他的女人如此狠心。
言外之意,考虑过,但不想要她,他选择了想要的苏颂。
她没去参加他的婚礼,甚至连打听一下苏颂长什么样都不敢,她跟她爸说,温戍礼警告了她,果然,她爸一听温戍礼发话了,连夜把她送出国。
那个时候,她输得一塌糊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为什么就成不了温戍礼选择的那个唯一。
于是,她在三年后又回来了,不甘心的事情,总归需要找到平衡。
她打听了苏颂,几乎所有人都说她贤惠孝顺,但却没人夸她美艳,在酒店那一次见面,她又充满自信。
当时她想,这就是苏颂啊,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样子。
听说温戍礼婚后也是忙碌于工作,她更坚定,两人的感情没那么好。
于是她再见到了周正焕那个朋友,打听了周正焕跟苏颂以前的一些事,并故意引导他把照片发布出去。
那个人,就是江灿。
江灿会把照片给林美丽,有她的功劳。至于江灿是不是真心为了周正焕抱得美人归才给的照片?当然不是。
人是会同性质相吸的,第一次在包厢看到江灿,听到他在朋友面前故意提起周正焕跟苏颂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在嫉妒周正焕。
如同她在嫉妒苏颂,两人甚至不需要太多言,就有了一致的目的——她想让照片毁了苏颂的名声,江灿想通过照片,把周正焕推到风口浪尖。
只是,苏颂拒绝跟周正焕私奔,让完美的计划毁于一旦。
雨越来越密集,雨滴的垂重感滴落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疼痛感,依赖于医美保养的脸,经不住自然的摧残,忽然她感到苹果肌那里动了一下,填充物走位,她摸着脸颊那个凸起的疙瘩,发出凄惨的尖叫声,冲进雨幕中。
。
接近凌晨的温家,还有个房间灯火通明。
书房里,温航之披着外套,他是被管家叫起来的,说“大少爷有事要现在见他”,结果所谓的要事,就是张口要钱。
“十个亿?你是冥币见多了,还是短视频刷多了,以为钱就是一串数字,动不动就亿是不是,还一张口就十个亿?
知不知道十个亿是多少钱?”
温航之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结果温戍礼就是要十个亿。
“苏氏现在只能清空,要有一丝生机,还不能被起诉。
公司本身的价值还有赔付那些股民的损失,十个亿大概差不多。”
事实上,大概还要更多一点,苏氏看着不大,但根基深,昨晚一座城市的名片,声誉损失这块更多,但他知道,让他爸拿出十个亿,已经极限。
“运转资金盈利是不能全部都提现的,一个企业越大,越是要做的风险评估就越多,留本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要盛泰现在抽出十个亿去帮你老婆的娘家,万一钱盘不回来,盛泰也得陷入危机。
你这是在拿盛泰赌。
你爷爷当年把盛泰给你,多加一条备注,金额巨大得经过我同意,有我签名才能有效,可考虑得太周全了。
谁能想到,我们温家竟然出了个大情种。”
温航之非常激动,手一挥,拒绝得非常肯定:“不行,我不准!”
相对比父亲的激烈,温戍礼始终保持站在那的姿态,沉稳,又自信。
“外公留给我的加工厂,一年创造的纯利润就有好几亿。”
温航之的眼睛忽地就瞪圆了。听说过宋家的武器加工厂,在曾经那个年代,发了滔天大财,他一直很不耻,觉得发的那是国难财,再说了,现在太平了。
“这么赚钱吗?”这是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加工厂,温航之好奇,但露出来的,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