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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绵盯着自己的指尖，小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最后还是慕斯阮找到她的。
毕竟慕斯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光靠着她的下巴尖就能认出她的人。
顾染绵一直茫然的盯着水滴。
直到发现自己的视野变暗了许多，面前就出现了一双长腿，修长的身形，配着黑色的西装，把这个人衬托的像是神祗初临人间，那么的清隽帅气，不食人间烟火。
顾染绵下意识仰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优越的下颚，他低头，她仰头，两个人都撑着黑色的伞，视线相撞，莫名的生出几分缠绵的意味。
顾染绵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多惊愕，却也被慕斯阮幽长如隧道一样的瞳眸差点吸了进去。
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有说话。
汽车的鸣笛声和雨势的滂沱混合在了一起，还是顾染绵先开了口。
嗓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透着小女人的嗔：“你的人一拨拨儿的往我身边过去，都没有找到我。”
慕斯阮笑了，可笑意不达眼底：“你很骄傲？”
顾染绵昂着头，跟着慕斯阮一起笑：“骄傲啊，出动那么多人，说明我伪装的好呀。”
慕斯阮伸出手，捏住了顾染绵的下巴往上一抬，让两个人视线更加近，冷笑了一声：“你推人这事，该怎么解决？”
慕斯阮的手指很凉，带着水汽，她忍住下巴上的不适，却抑制不了全身血液凝固的感觉，娇笑着：“还能怎么解决，自然是私了喽。”
她就是个妖精。
无法无天的妖精。
眉眼含媚，似水柔情，红唇微扬，娇俏的嗓音惹得人心痒痒的。
慕斯阮扫了一眼顾染绵这一身的打扮，桃花眸中闪过一道暗光，呵了一声：“那你赔她一条腿？”
顾染绵的笑意僵了一下，然后小脸认真地问人：“你觉得是我推的她？”
面对慕斯阮的沉默不语，顾染绵挑了挑眉，手指微微蜷缩，然后她站了起来。
慕斯阮本就站在顾染绵前面，她这么一站，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膝盖都快要碰在一起。
顾染绵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咪，头上的贝雷帽还没摘下来，说出的话狠戾的根本不符合她的样貌：
“慕斯，如果我想推她，我就不会让她还是弄断一条腿那么简单。”顾染绵顿了顿，继续道，“换做是我，我会让她头着地。”
“我会让她从脑子里溢出来的鲜血把你们家的天鹅绒地毯都染成红色。”
她浅笑的仰头，语气轻佻。
慕斯阮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喷热的呼吸洒在了顾染绵的小脸上，清清楚楚的，带着冷意的，不怒自威的两个字：“你敢。”
顾染绵怒极反笑，没有挣脱慕斯阮的桎梏：“你敢污蔑我，我就敢把罪名坐实！”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冰点。
顾染绵舔了舔唇，想要掩去眼睛里的倦怠。
却被慕斯阮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恹恹情绪。
他的力道越来越重。
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