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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赵敏忽然“哎哟”一声。
穆禾吓了一跳：“怎么了？”
赵敏捂着肚子，表情有点微妙：
“他踢了我一脚，踢得可狠了。”
穆禾笑了：“是不是听见你说他偏重，不高兴了？”
赵敏低头对着肚子说：“儿子，妈妈说的是实话，你别生气啊。”
话音刚落，又踢了一脚。
两个孕妇笑得前仰后合。
———
笑完了，穆禾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赵敏点点头：“准备好了。待产包都收拾好了，放在门口，随时能拎走。”
“陈屿陪产吗？”
“陪。”赵敏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他说了，到时候全程陪着，给我加油打气。”
穆禾看着她那幸福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
“你呢？”赵敏问，“顾总陪产吗？”
穆禾点点头：“陪。他比我还紧张，天天看生产视频，学习怎么帮忙。”
“真的假的？”
“真的。”穆禾忍不住笑，“前几天还问我，要不要学按摩，说能缓解疼痛。”
赵敏酸溜溜地说：“啧，又是别人家的老公。”
穆禾笑着戳她：“你家陈屿也不错啊。”
“那倒是。”赵敏嘿嘿一笑，“我家那个木头，虽然话少，但靠谱。”
———
吃完火锅，两人站在门口道别。
赵敏拉着穆禾的手，忽然有点感性：
“禾禾，咱们下次见面，可能就是抱着孩子了。”
穆禾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到时候咱俩就是真正的宝妈了。”
赵敏笑了：“到时候约着一起遛娃。”
“好。”
———
回家的路上，穆禾靠在车座上，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安静地待着，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
她想起赵敏说的话：“你孕期除了肚子，真的一点没胖哦。”
其实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胖。
不是因为体质好，是因为前面五个月吐得太厉害，把人都吐空了。好不容易不吐了，又赶上孩子偏重，要控制饮食。
但她不觉得委屈。
只要孩子健康，她什么苦都能吃。
———
晚上回到家，顾彦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她下车，他立刻迎上来，扶住她：
“怎么样？累不累？火锅好吃吗？”
穆禾点点头：“好吃。就是没吃够。”
他笑了：“明天再给你做点好吃的。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想吃你做的酸汤肥牛。”
“好，明天给你做。”
———
晚上躺在床上，穆禾靠在他怀里。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踢了她一脚。
“顾彦承。”她叫他。
“嗯？”
“医生说胎儿偏重，让我控制饮食。”
他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天天做好吃的？”
他低头看她，认真地说：
“因为我舍不得你饿着。”
穆禾愣住了。
他继续说：“医生说的要听，但也不能让你太难受。少吃多餐，控制量就行。但不能不吃。”
穆禾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顾彦承。”她又叫他。
“嗯？”
“你对我真好。”
他笑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对你好，对谁好？”
———
窗外，夜色温柔。
穆禾靠在他怀里，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里偶尔的胎动。
她想，还有三周。
三周后，这个小家伙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她就不用再控制饮食了。
但那时候，她可能会怀念现在——怀念他在肚子里的感觉，怀念顾彦承天天给她做好吃的日子。
——
“顾彦承。”她又叫他。
“嗯？”
“等我生完，你要给我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他笑了：“好。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她也笑了，闭上眼睛。
真好啊。
那天晚上，穆禾睡得不太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火锅吃多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一直在动，翻来覆去的，踢得她睡不着。顾彦承在旁边陪着她，一会儿摸摸她的肚子，一会儿给她揉揉腰，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六点多，手机忽然响了。
穆禾迷迷瞪瞪地摸过来，一看屏幕——赵敏。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
“喂？小敏？”
电话那头传来赵敏的声音，有点虚弱，但精神很好：
“禾禾，我生了。”
穆禾一下子坐起来，困意全无：
“什么？生了？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女儿，八斤。”赵敏说着，声音里带着笑，“母子平安。”
穆禾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敏……恭喜你……”
———
挂了电话，穆禾立刻就要起床去医院。
顾彦承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了？谁的电话？”
“小敏生了！”穆禾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女儿，八斤！我要去医院看她！”
顾彦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么快？”
“是啊，昨晚吃完火锅回去就发动了。”穆禾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你说，是不是那顿火锅催的？”
顾彦承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有可能。”
———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穆禾挺着大肚子，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产科病房。顾彦承在旁边陪着她，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拎着果篮和鲜花。
赵敏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穆禾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细细的，嫩嫩的，像小猫叫。
她加快了脚步。
———
推开门，就看见赵敏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很好，正笑着看她。
床边放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小敏！”穆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疼不疼？”
赵敏摇摇头：“还行。顺产，就是累。”
穆禾看着她，眼眶又热了：
“你真厉害。八斤呢，顺产。”
赵敏笑了：“我也没想到。医生说我条件好，能生。”
———
穆禾转过头，看向那张婴儿床。
小小的婴儿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像一只小猴子。但五官很精致，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睫毛长长的，贴在眼睑上。
“好可爱……”穆禾喃喃道。
赵敏在旁边得意地说：
“那是。我女儿，能不可爱吗？”
穆禾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