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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裴野，满是怨毒。
裴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老猎户说过，黑瞎子这玩意儿向来是母的带崽，公的单独过。
公母俩带着崽子一起出现，那是顶稀奇的事。
要么是这两口子感情深，要么就是……
他看了一眼那头小熊瞎子身上的伤，心里明白了。
这是闻着血腥味，顾不上什么规矩，全家出动来寻仇了。
三头黑熊冲到近前，在五丈开外停下。
大公熊猛地直立起来，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
它闻到了儿子的血，也闻到了陌生人类的气味，还闻到了——两头虎的气味。
它低下头，看见小熊瞎子身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见前头那个举着枪的人类。
然后，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嗷！”
那声音震得裴野耳膜生疼，林子里栖息的鸟雀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完了。
前有虎，后有虎，现在又来三头熊。
这是要把他当点心分了。
可下一秒，裴野愣住了。
山君爷没看他。
山君爷的眼睛，正盯着那三头熊。
它原本慵懒的身子慢慢绷紧，尾巴也不再甩动，而是直直地竖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是警告，也是威胁。
身后的母虎也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头大公熊。
两头虎，三头熊，隔着几丈距离，互相瞪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裴野脑子转得飞快。
它们……好像不是冲我来的？
准确说，虎是冲他来的，但熊来了之后，虎的注意力就转移到熊身上了。
在虎眼里，熊比人类更危险。
熊是来抢地盘的，是来抢食物的，是必须赶走的竞争对手。
至于他裴野，不过是一块随时可以吃的肉罢了。
先赶走竞争对手，再吃肉——这是野兽的本能。
大公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原本盯着裴野，可现在，它感受到来自两头虎的威胁。
它把小熊瞎子护在身后，母熊也靠过来。
三头熊并排而立，发出低沉的吼叫，露出满口獠牙。
两头虎一前一后，慢慢向熊逼近。
公虎走在前头，步子又轻又稳，肌肉在皮毛下滚动，随时准备扑上去。
母虎从侧面绕过去，试图切断熊的退路。
小熊瞎子吓得往后退，缩在大公熊身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裴野站在中间，一动不敢动。
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虎和熊之间。
往左是虎，往右是熊，往前是公虎，往后是母虎。
他妈的，这是要当夹心饼干？
大公熊忽然动了。
它猛地朝前冲了一步，两只前爪狠狠拍在地上，发出一声怒吼。
“嗷！”
这是在示威。
公虎不退反进，也朝前迈了一步，压低身子，尾巴绷直，喉咙里的呜呜声越来越重。
两头野兽，相距不到两丈。
大战一触即发。
裴野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慢慢往后挪，一步，两步，三步……
挪到一块石头旁边，他弯下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然后，他瞄准大公熊的屁股，狠狠扔了过去。
“啪！”
石头不偏不倚，砸在大公熊后腿上。
大公熊猛地回头，没看见谁扔的石头，只看见公虎正朝自己逼近。
它怒吼一声，朝公虎扑了过去。
公虎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同时一爪子挥出，狠狠拍在熊的肩膀上。
“刺啦！”
虎爪撕开熊皮，鲜血飞溅。
大公熊吃痛，更加疯狂，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朝公虎脑袋拍去。
公虎灵活地往后一跳，躲开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