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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兰香茶社。
我站在门口，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徐晴雪的车缓缓驶来，停在我面前。
她推门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箱，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一百万，现金。”她递给我，声音比平时更冷，“你真的想好了？”
我接过箱子，没有回答。
徐晴雪盯着我，眉头微蹙：“李阿宝，你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我以为你会用别的方式解决。”
“别的方式？”我抬眼看她，“比如？”
“比如——”她顿了顿，“比如让刘志远跪着求饶，那才是你的一贯作风，而不是你送钱认输。”
我笑了笑，没有正视她的问题，“有时候，退比进更有用，又有谁一辈子都在埋头往前冲呢？”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陈瑶也到了。
她今天穿得很素，没有往日的艳丽，倒是有另外一种味道，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宝哥......”她犹豫了一下，“你叫我过来真要……？”
就在刚刚我就提前给陈瑶发了信息，让她赶到兰香茶社。
“嗯。”我打断她，“就按照我说的做。”
陈瑶咬了咬唇：“可是......”
“没有可是。”我淡淡道。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七点四十五分，兰香茶社二楼包厢。
张小玲倚在门边，手里摇着团扇，眼神玩味地看着我：“哟，李大老板，真没想到啊......”
我没理她，把皮箱放在桌上。
张小玲轻笑一声：“怎么，金河开不下去了，终于知道服软了？”
我抬眼看她：“玲姐，今晚你是东道主，别多话。”
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不敢置信藏不住。
八点。
进入包厢坐下后，我目光一直紧锁门外。
刘志远是踩着点来的。
他人还没进门，笑声就先传了进来：“哈哈哈！李阿宝！听说你今天要给我赔罪？”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表面。
“哟，还带了钱？”他瞥了眼桌上的皮箱，笑得更加得意，“怎么，知道自己要输，提前准备好孝敬我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志远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怎么？哑巴了？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他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拍打，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
我依然没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刘志远见我不反抗，更加得意，转头对张小玲笑道：“玲姐，你看看，这就是你们河州曾经的风云人物？现在跟条狗似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小玲没接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刘志远大笑，突然一把抓过桌上的红酒，直接倒在我头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浸湿了衬衫。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李阿宝，”刘志远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你以为一百万就能让我放过你？我要的是你跪着爬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刘志远的下场！”
他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对着包厢里的所有人喊道：“来！大家都做个见证！今晚，我要让李阿宝像条狗一样爬出兰香茶社！”
他的声音里充满恶毒的兴奋：“不仅要爬，我还要他一边爬一边学狗叫！”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小玲的脸色变了，陈瑶的呼吸急促起来，就连刘志远带来的两个保镖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我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渍：“刘总说得对，现在我才明白，在金河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有权势的...今晚...要不咱们玩几把？就当给刘总赔罪...”
当我说出这番话后，包厢里面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了。
刘志远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带着玩味的笑意：“哦？李大老板想玩什么？”
“炸金花如何？”我故意放低声音，“正好...上次刘总在我那输了不少...”
对于刘志远这样的人来说，直接把一百万送给他反而没什么意思。
要是从牌局上输给他。
才会让他感到满足。
旁人会以为是他凭借自己的实力赢过来的钱。
“哈哈哈！”刘志远突然来了精神，一拍桌子，“好啊！上次输得老子不服气！来来来，就玩炸金花！”
张小玲见状，不动声色地让服务生撤走了茶具，换上了专业的赌桌。
我注意到她暗中看了我几眼，但我假装没看见。
“先说好规矩，”他咧着嘴，“底注一万，上不封顶。”
我点点头：“听刘总的。”
牌局开始。
以我的手段，想要不留痕迹地输钱给刘志远，简直易如反掌。
“哈哈哈！”刘志远得意地收着筹码，“李阿宝，你这水平也敢开赌场？”
我赔着笑：“刘总手气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输了四十几万，刘志远赢得眉开眼笑，连灌了三杯威士忌。
他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脸上写满了得意。
就在这时，陈瑶款款走到刘志远身边，轻轻为他斟满酒杯。
“刘总~”她声音轻柔，“现在金河关门了，妹妹我失了业，也不知道刘总能不能给妹妹谋个好差事？”
刘志远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陈瑶。
他显然以为陈瑶是我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
我面无表情。
“哦？”他故意拉长声调，“陈小姐想要什么差事啊？”
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搭上了陈瑶的腰。
陈瑶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倾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只要刘总肯收留，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志远顿时来了兴致，一把将陈瑶拉到自己腿上：“那得看陈小姐的‘诚意’了…”他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又问道：“陈小姐，似乎以前是跟着李老板的？听说你们是情侣？”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明目张胆地摸上了陈瑶的大腿。
陈瑶保持着妩媚的笑容。
“刘总...良禽择木而栖。”她娇嗔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刘志远得意地环顾四周，最后挑衅般地看向我，“李老板不会介意吧？”
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刘志远见状更加得意，一把将陈瑶搂得更紧，油腻的手指在她腰间摩挲着：“陈小姐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挑衅地看向我，“李老板，你这眼光倒是不错，就是留不住人啊。”
我看向陈瑶，“呸！你这个婊子……”
陈瑶顺势靠在刘志远怀里，娇声道：“刘总～人家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呢～”
“放心宝贝，”刘志远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往上移，“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先证明给我看，你是真心想跟着我。”
陈瑶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刘总想让人家怎么证明？”
刘志远阴笑着指了指我：“去，给你前老板敬杯酒。”
陈瑶端起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红唇轻启：“李老板，我敬你一杯。”
我缓缓抬头，对上她冷漠的眼神。
就在我伸手要接酒杯时，她突然手腕一翻，整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脸上。
“废物。”她冷冷地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开什么赌场？”
刘志远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哈哈哈！说得好！李阿宝，你听见没有？连你的女人都说你是废物！”
陈瑶转身回到刘志远身边，被他一把搂住。
他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李老板？这滋味好受吗？”
我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酒渍，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刘总开心就好...”
“开心！当然开心！”刘志远笑得更加猖狂，“不过还不够开心。”他突然凑到陈瑶耳边说了什么。
陈瑶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款款走到我面前，突然抬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刘总打的。”她冷冷地说，“让你长点记性。”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
刘志远拍着桌子大笑：“精彩！太精彩了！”
他醉醺醺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李阿宝，你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你知道吗？”
我突然抬头，眼中迸发出一抹掩饰极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