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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头顶声控灯「啪丶啪丶啪」亮成一条光路。
樊思如边走边瞅，等看见主剧场那一瞬间，直接顿住了。
嘴巴微张，眼睛睁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东骏见状，笑着提醒：「小心台阶。」
樊思如这才缓过神，脱口而出：「嚯——这地儿，真没想到！」
东骏挑了挑眉，没接话，抬手示意：「走，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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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思如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小跑上台，像孩子扑向游乐园滑梯一样雀跃。
站定中央，环顾一圈，她忽然笑了。
太大了。
太敞亮了。
太……刚刚好。
她扭头，直直看向东骏，语气笃定：「就这儿了。」
发布会当天，星光影剧院外排起长龙，从入口一直蜿蜒到街角。不是请来的托，全是自发赶来的用户，有人举着」大秦帆」的灯牌，有人穿着印着电脑管家LOGO的T恤，还有人抱着用了十年的旧电脑——那是第一代电脑管家安装时的老夥计。
秦帆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缝隙看着外面。樊思茹跑前跑后，对讲机里全是她的声音；无卫和新博守在控制台，手指悬在键盘上，像两个等待发令枪的短跑运动员。
」秦董，倒计时了。」白秋君递来话筒，手还在抖。
秦帆接过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这一拍，白秋君忽然就不抖了。
灯光骤暗，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欢呼。巨幕亮起，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谢谢你，陪我们走了十年。」
画面切换，是无数用户发来的视频——有人在偏远山村里用电脑管家给娃辅导功课，有人在急诊室外靠着它调取病历，有人在新婚之夜用它播放了第一首歌。
没有脚本，没有滤镜，全是真实的生活碎片。
秦帆走上台，没有西装，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
」十年前，我们想做一款不让电脑卡顿的软体。十年后，我发现，真正不卡顿的，是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扫过无卫和新博，扫过樊思茹，最后落在第一排那个抱着旧电脑的老人身上。
」新品今天正式发售。但老用户，永远优先。」
全场掌声雷动。后台数据疯狂跳动，订单如洪水涌入，但伺服器稳如磐石——电脑管家十年的技术沉淀，此刻化作最坚实的底座。
三个月后，秦帆科技上市。敲钟那天，秦帆没去交易所，而是带着团队回了最初创业的那间车库。墙上还贴着十年前的便利贴，字迹已经泛黄：
」让用户少等一秒。」
无卫点了一支烟，新博开了瓶汽水，樊思茹靠着墙笑。秦帆蹲在地上，用马克笔在便利贴旁边又写了一句：
」让自己多等十年。」
众人愣住，随即哄笑。笑声穿过老旧的车库门，飘向城市上空，和远处星光影剧院的霓虹融为一体。
五年后，电脑管家全球用户突破十亿。新品叠代到第十二代，但每年发布会，第一排永远留给那些抱着旧电脑来的老用户。
秦帆五十岁那年，卸任董事长。交接仪式上，他把一枚U盘放进继任者手心，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是当年那个急诊室外调取病历的用户，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她在视频里说：
」我儿子活下来了。现在他用你们的软体，给山区孩子上课。」
秦帆转身走出大楼，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动，是无卫发来的消息：」车库见，新博带了二十年的陈皮普洱。」
他笑着收起手机，拦了辆计程车。司机是个年轻人，车载屏幕上亮着熟悉的LOGO。秦帆多看了两眼，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脱口而出：
」哟，老爷子也用这个？大秦帆，牛啊！」
秦帆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眼角皱纹挤成一团。他望向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块屏幕同时苏醒，映照着无数人的生活。
」是啊，」他轻声说，」大秦帆。」
车汇入车流，驶向最初的那间车库。那里有发黄的便利贴，有二十年的陈皮普洱，有三个老夥计，和一个永不落幕的故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