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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您专门跑一趟。”季听语气谦卑：“屋里凉了茶，您和两位技术员同志进去解解渴吧。”
吴主任正好对季听充满好奇心，闻言只是推拒几句，最终还是走进了大杂院。
随着他们几人进屋，车队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就算……过了吧？”胖子往里探头，被眼镜敲了一下，“咋又打我？”
眼镜喜气洋洋的，白了他一眼：“你说为啥？胖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叫算啊，这就是过了。”
“喔！”
“太好了！”
“这主任真好！”
“……”
“小声点，都小声点。”眼镜急得焦头烂额。
屋里的吴主任听到外头的动静，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年轻真好啊。”
车队通过检验的消息当天就传到宋书意的耳朵里，她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替季听多谋点福利。
琢磨半天，决定先去吴主任那儿谈谈口风。
她从空间里找出一包香辣卤肉干，拿着一份并不着急批复的报告去了办公室。
宋书意一来，吴主任就笑了，“瞧你这样子，看来是知道消息了。”
宋书意吐吐舌头：“谢谢吴主任给他们这次宝贵的机会，我肯定监督他们好好干。”
“行了，甭拍马屁。”吴主任笑骂：“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找我干什么来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宋书意把报告放在桌子上：“下个月的物资报表，您给签个字。”
吴主任带上眼镜，一目十行看完了数据，一边签字一边感慨：“多亏了你这个‘书意表’啊，真是方便多了，往常看这些东西都得看大半天，看得眼睛都疼了，现在快多了。”
他把表重新推回去，“去吧。”
宋书意扭捏道：“主任，还有一个事……”
吴主任斜她一眼：“我就知道还有后手，说吧，一口气都说出来。”
小姑娘嘿嘿一乐：“季听那个车队在接手咱的工作之前，一直在第一百货，这冷不丁的带着车队走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这丫头想说什么？”吴主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能不能在完成饲料运输工作之余，让车队继续在第一百货？”宋书意试探。
吴主任气乐了：“你可行啊小宋，车队都榜上机关单位了，你还惦记着外头那三瓜俩枣？”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宋书意看出了吴主任的松动，“那第一百货那边……”
“去吧，去吧，到底是跟第一百货在先，我也不能让他们干忘恩负义的事。”吴主任摆摆手，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要完成本职工作，爱去哪儿去哪儿。”
“谢谢主任，主任真好。”宋书意抱着油纸包九十度鞠躬，她把油纸包放在会客桌上：“这是我家里自己腌的肉干，可香了，外头吃不到，您尝尝。”
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走了。
“我不用，你自己拿回去。”吴主任在后面追着喊，也没把人喊回来。
门“咔哒”一声关上，吴主任拧开钢笔准备办公，松散的油纸包逐渐散发香气，吴主任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那边瞥。
他兀自嘟囔：“这啥年头啊，还能吃上肉干。”
“咋这么香呢，倒是个好手艺。”
“就是年岁不好，可惜了。”
“也不对，饲料试点顺利推行，指不定年底就能吃上新饲料喂出来的猪。”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会客桌，拆开肉干使劲闻了闻：“香啊，真香，配上二两白酒正合适。”
下午下班的时候，宋书意见到了林秘书。
林秘书也没有绕弯子，递给她五块钱：“主任说了，不能白吃白占。”
“主任还说，你的心意他明白，肉票就不给了，这钱你就收下了吧。”
看来林秘书也知道她给吴主任肉干的事，宋书意还有些不好意思：“林秘书……”
“我明白，”林秘书抢先一步：“你那个肉干……还有没有了？”
宋书意蒙蒙的：“什么？”
“我……”林秘书有些磕巴：“我老丈人明天来，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
“有有有，招待老丈人可是大事，林秘书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带来。”宋书意会心一笑。
林秘书松了一口气：“真是麻烦你了。”
解决一桩心事，林秘书显然放松下来，和宋书意说起了闲话：“你这肉干真好吃，不愧是家里的秘方，吴主任就给了我一小块，后来我说跟他一人买一半，他都不乐意，说要带回家下酒吃。”
“你这肉干啊，送到主任心上了。”
宋书意也没想到一包香辣肉干的效果会这么好，能让吴主任和林秘书都赞不绝口，不过这两位都是她的领导，也算是物超所值。
正说着话，小林出来叫人：“书意同志，有你的电话，黄科长找你。”
林秘书识趣的结束了话题：“行了小宋，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快去忙吧。”
送走林秘书，宋书意跟着小林回办公室，“小林，黄科长找我什么事啊？”
小林和宋书意并肩而行，“科长让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去一趟市委招待所。”
“好像是上头来人，要了解一下咱们饲料试点的情况。”
上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小林。”
宋书意一边应着，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位上头来的大人物是谁？
回到办公室，她迅速收拾好桌面，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又将饲料试点的总结报告和几份关键数据表仔细检查了一遍，用一张崭新的报纸严丝合缝的包好，才放进布包里。
她挎着包刚走到市总供大楼门口，就见一辆半新的吉普车稳稳停下，黄科长从车上下来。
“小宋，都准备好了吧？”黄科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次是孔市长要见你，顺便引荐一位京里来的同志。”
“你不要紧张，饲料试点一切顺利，你只要照常汇报就行。”
他忍不住掏出手绢擦了擦汗，又叮嘱：“我就在边上，你不要紧张。”
宋书意：“……”
科长，你看起来比我更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