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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桀见她一直盯着药片研究，有些奇怪，“你干嘛一直盯着药看？”
“没什么……”
“话说，这个药，好小一颗。维生素不应该是那种，要么黄色的，要么红色的？”
夏桀好奇的拿起一颗，“还是十字纹的。”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她猛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之前的药，刚拿回来的时候，她研究了一下，尽管当时也是无聊之中，拿起来随便研究，但记得很清楚，药片好像是一字纹的。
这个药竟然是十字纹的。
药片不一样了？
早上的时候，她还拿出来吃了一颗，当时虽然没有仔细看，但不管是手感还是药片的纹路，似乎都不太一样。
她之前吃的药片，是很光滑的，而如今这个药片，表面是比较粗糙的，稍微轻轻碾一下，即刻就碎成了粉末，并不像之前的药片一样那么坚硬。
云鹿有些不敢相信，又多抖了几颗出来，直到看清楚，抖出来的药片全是十字纹的，她这才相信，她的药瓶大概是被掉包了？
“药片好像被掉包了。”
夏桀闻言，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掉包？”
“嗯。”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云鹿从容地将药瓶收进了包里，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眉目。
她的药，可能出了问题，并且，是谁掉的包，她大概也有模糊的概念了。
顾翎。
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从出门之后，这个包就没有离身过，除了她去给她拿砂糖的那一次。
云鹿无法确定顾翎是什么意图，更无法确定，被掉包过的药，究竟是什么作用。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药，被换过，而且，肯定存在问题。
虽然同样是白色的药片，但是手感，纹路，完全不一样。
云鹿并没有声张。
她弄不清楚顾翎的意图，因此，她不敢声张，索性来个将计就计。
夏桀从她药瓶里拿了颗药丸，在指尖碾了一下，“这个药，我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你见过？”
云鹿不相信，“你看得出来？”
“嗯，这个十字纹路，比较罕见。一般人不仔细看可能发现不了。但是，我见人吃过，多下来几片，我也研究过。”
“什么药？”
“堕胎药。”
“……”
云鹿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堕胎……药？”
“嗯，有些女孩子怀孕了，不敢去医院，会去药店偷偷地买这种药，在家吃药流产。我记得很清楚的因为，这个药的十字纹路，是掰开吃的。如果怀孕特别早的，只有一个月，吃一半，或者四分之一就可以了。药效特别大。我还记得公司里一个女孩，因为不懂控制剂量，一下子吃了一片，差点大出血。”
“……这么夸张？”
“嗯。”
云鹿表示不信，“不可能吧！”
她有点怀疑，顾翎至于这么恶毒吗？
而且，她是怎么配到这种药的？
这可是进口药，药瓶很难配到。
云鹿至今都有些奇怪，就算是确信药被掉包了，她也没有办法确认顾翎的意图。
“你不信的话，我们去医院鉴定一下药片就好了。”
云鹿沉吟了片刻，“好啊。”
两个人揣着药一起去了医院。
公司大楼不远，就有一家医院，是医科大研究中心。
云鹿提交了申请，将几粒药片送去了研究中心，正在等报告的时候，夏桀又拉着她到了妇产科，又拿出几粒药片给了一个医生，拉住就问，“医生，这个药片，你见过么？”
医生看上去上了点年纪，一看就是经验丰富，拿起药片，轻轻地在指腹碾碎，细腻的粉末质感，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五代米非。”
米菲，全名米非司酮及米索前列醇片。
是最著名的打胎药。
“这种药要遵照医嘱服用，不能自服，要是没有掌握正确的剂量，很容易发生生命危险。这种药毒性很大的，弄不好，别说大出血，可能要人命。”
“……”
云鹿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医生的话都是出于经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药片是米菲。
她若是不够谨慎，不够仔细，中午的时候，可能就吃下去了。
依照医生说的，这一片，危害极大。
“不过，我看这个纹路好像不是平时在药店能买到的。一般的米菲，好像是没有纹路的。这个可能是实验室版本。”
说着，医生望向了云鹿，“你是怎么弄到这个药的？”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医生有些怀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是你的药么？”
云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夏桀道，“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病人没有隐私的啊。”
医生嫌弃地看了夏桀一眼，摇摇头走了。
云鹿也嫌弃地看向了夏桀，“你干嘛对别人这么凶？”
“凶？有吗？”
“……”
虽然大概得到了答案，但是还是要等鉴定报告。
半个小时后，云鹿顺利地拿到了报告书，还真的是第五代米菲，因为药效太烈，马上就经历了换代。
医生给她的药，不是这种。
顾翎哪儿来的药瓶？
又是怎么知道她在服用这种药？
又是怎么想到要调换药片？
越是想，越是摸不着边际，越是觉得不寒而栗。
总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许多双眼睛紧盯着自己。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算计之中。
夏桀忽然靠近了云鹿，一双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干嘛？”
“云鹿，你是不是骗我？”
“啊？”
“你是不是想要偷偷地打胎，但是不敢去医院，所以想要吃药流掉？”
紧接着，夏桀又道，“怕让我知道，怕我带着有色眼睛看你，所以骗我是维生素？”
“呃……”
“我看这个药瓶，好像也不是写的维生素嘛？”
夏桀说着，眯起了眼睛，“你以为我看不懂英文？”
“……”
这家伙看得懂英文？
看到云鹿怀疑的眼神，夏桀气得不行，“你这是什么眼神！”
像看不起人似的！
“嗯，我是骗你了。”
云鹿坦然道，“当时满脑子在想问题，随口说的。”
“哼，我讨厌说谎的员工。”夏桀冷冷地道，一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