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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期已过。
兵王刘浩杰重归自由身。
我站在撞球厅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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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难得像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正适合享乐。
这大好天气,不去后花园抓几对正在「咏鹅」的野鸳鸯,简直暴殄天物。
没办法,我就这点低级趣味。
只要看着别人担惊受怕地提裤子,我这心里就莫名的舒坦。
刚走到广场边上,正琢磨着是从左边包抄还是右边突袭。
兜里的手机就跟个跳d似的。
不得不说,这新手机就是好用。
我接起电话,又是李政那大嗓门:「喂,刑满释放了没?」
我把手机拿远两寸,掏了掏耳朵:「有屁放,正忙着呢。」
「?」李政一愣:「忙啥?你还能有正事?」
「没,我要去后花园看看有没有在那搞影子的,批判一下当代年轻人的伤风败俗,学习一下先进的实战经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浩杰,我去你大爷的!」
李政在那头破口大骂:「你一天到晚还有点正经事吗?老子还以为你在伤春悲秋,结果你去听墙根?」
我不乐意了:「我这怎麽就不是正经事了?难道你不想看野炮?这叫深入基层,了解群众的原始需求。」
「我真服了你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李政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堕落感到痛心疾首,随之话锋一转:「明天小年,思彤说弄个聚会,大家一块聚聚。」
我脚步一顿,看着脚下枯黄的草皮,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啥好聚的,大家伙早散了,物是人非了都。」
「你啥时候比我还榆木脑袋了?」
李政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还能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是怕见着陈璐瑶尴尬是不?我跟你说,这就一普通聚会,你也别太当真。」
「政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我嗤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们俩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是想撮合我跟陈璐瑶吗?真用不着,政哥,我俩已经讲清楚了。破镜难重圆,这道理你不懂?」
「别介啊。」
李政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不管咋说,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就当给思彤个面子,明天露个脸。万一呢?那是你真爱啊,你真能放下?」
我沉默了一会。
真爱个屁。
但我知道,我要是不去,这孙子能念叨我一年。
而且,我是真的有点想再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行,我去。」
我松了口气:「但我把丑话说前头,要是场面难看,我随时走人。」
挂了电话。
抓野鸳鸯的兴致也没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陈璐瑶那张脸。
我就这麽漫无目的走着。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花园小区门口。
陈璐瑶家就在里面。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里面那些还没融化的残雪,突然觉得自己真他妈贱。
贱得无可救药了。
都怪李政那张破嘴,非要提这茬,搞得我那点好不容易断了的念想又冒出了头。
我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五分钟。
这视野好,能看见进出的人,也能随时跑路。
我想像了一下。
要是这时候,陈璐瑶挽着新欢从里面走出来,我是上去给那男的一拳,还是装作路过打个招呼?
不行,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受不了。
「操,有病。」
真不知道我走到这狗屁地方来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走了。
回去的路上,鬼使神差的,我又绕路去了一趟姜雨她们小区。
这里我太熟了。
之前我就是站在旁边那家小卖部门口,手里捏着电话,仰头望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真是无限怀念啊。
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也不知道里面啥情况。
我在楼下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感觉自己像个孤独的诗人。
「哎!小兄弟!」
小卖部的老板探出个头,眯着眼盯着我看了半天:「你是不是…之前在我这打电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人家姑娘原谅那个?咋样?哄回来没?」
我夹烟的手一抖,这你妈都过去这麽久了,这老板记忆大师啊?
我慌忙捂着脸。
「你看错了!认错人了!」
我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跟做贼似的一溜烟跑了。
身后还传来老板热情的呼喊:「没错啊!就是这件灰色的卫衣,我都记着呢…」
「跑啥啊!刚想告诉你,那小姑娘回来了。」
只是此刻我已经跑远了,完全没听到他的嘀咕。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就是怀旧的代价。
回到家,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陈璐瑶。
不对。
明天聚会,万一陈璐瑶把她那个新欢带去了咋整?
那我一个人单刀赴会,岂不是成了被公开处刑的那个?
看着前女友跟别人秀恩爱,我还要在旁边强颜欢笑,还要被李政这帮孙子用同情的眼神视奸?
不行。
输人不输阵。
我也得找个人撑撑场面。
不仅要找,还得是个极品。颜值不能输,气场得压得住,最好还得有点脑子,能配合我演戏。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
安琪?
不行。
且不说陈璐瑶认识她,就她那点道行,还不够陈璐瑶摆布的。
那还有谁?
等等!
眼下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小卷啊!
如果说陈璐瑶是千年的狐狸,那这小卷简直就是深山的妖孽。
但这女人…难搞啊。
上次刚不欢而散,现在我又舔着脸去找她,这不等于送脸上去给人家打吗?
但转念一想,除了她,我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