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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六部之争(第1/2页)
自从宁远兵变之后。阉党楚党与东林党之间就降温了。
双方,不,三方都意思到,再斗下去,没有一个了局,对谁都不是好事。而且都听到宫中的风声,魏忠贤要退了。
自然也没有斗的心思了。
魏忠贤一退,代表政治格局有很大的变化。再加上空出来很多位置,已经快要定下来。
矛盾到了白热化。
“韩兄所言极是。”官应震忽然接话了。说道:“我等在内阁,所求就是知人善用。只要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天下还怕不太平吗?”
“所以,我觉得闵洪学,在云南立下奇功。孤身入滇,平定三千里山河。如此大功,入阁都够格。主持兵部,绰绰有余吧。”
闵洪学是朱由检选的人。该知道都知道了。
官应震此时为闵洪学发声,是为了拍朱由检的马屁。
也是高举张居正的路线。
什么路线-----实学。在朝廷上扶持循吏。
也就是有功绩的,办实事的官员。
就算闵洪学不是朱由检选出来的人。也是官应震喜欢的官员。
韩爌嘴角微微一抽。这也是他郁闷的地方。
兵部,他不想放弃。
或者说,不是他不想放弃。而是东林党很多人都无法放弃。
这里牵扯太多的东西,单单一个辽东,数百万两的辽饷。与辽东将门,从李成梁时期延续到现在的关系。
都是韩爌不能放弃的。
单单一个辽东战略主动权。就是韩爌不能放松的。
他这边顶不住,袁崇焕立即就能感受到来自上面的压力。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历代辽东巡抚,经略。有几个事被建奴搞死的,都是被自己人搞死的。
“官兄,我觉得而今当务之急,是建奴。唯有对建奴有经验的,才好主持兵部大局不是。”
“如此说来,韩兄,你想推举?”
“孙承宗。”韩爌说道:“天下对东事的理解,没有人能超过孙兄的。执掌天下戎机,舍孙承宗其谁?”
此言一出,官应震不由皱眉。
就资历与能力来说。孙承宗比闵洪学强太多了。孙承宗不仅仅是两朝帝师,也主持过辽东防线。
在抵抗建奴上,也有建树。
不像是闵洪学的作战经验,都是南方的。不是北方的。
“孙承宗是老臣。用他妥当。”黄立极说道:“不过我到时候觉得,而今天下最难的事情,其实是户部。户部必须有一头踏实人才行。”
韩爌立即说道:“我觉得,毕自严不错。”
毕自严就是一步步从下面走上来的财政官员,虽然是东林一系。但的确是一个老成人,理财能手。
也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人。
“哪里礼部如何?”黄立极笑道:“这才是最关键的。”
礼部看似最清闲,但实际上最重要,因为内阁要用礼臣,这是大明朝的潜规则。
也就是说按正常流程。内阁成员都必须是从礼部出来,即便不是礼部尚书,也必须是礼部侍郎出身。
当然了,而今内阁就不一样。
因为而今内阁都是非正常内阁。真正有礼部履历的只有韩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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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不是通过这个流程进入的内阁的。
“不错,礼部从来是按部就班。”韩爌张口就来。说道:“应该是钱谦益。”
钱谦益是万历三十八年一甲第三,探花郎。按照朝廷惯例,也就是翰林坐十年冷板凳。钱谦益已经坐了近二十年冷板凳,已经轮到他了。
而钱谦益更是有名的东林大佬了。
常常讲学,在整个东林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如此说了,”黄立极一笑道:“兵部,户部,礼部,韩兄都要举荐人才,想来吏部也不能空缺的。”
“我知道了。韩兄不是想举荐人。是想当首辅。”
话音一落。
顿时没有人说话。
只剩下烫酒的炉子冒着白烟。
“哈哈哈哈-----”黄立极与韩爌几乎同时大笑,举杯。
黄立极说道:“开个玩笑。”
韩爌说道:“说笑了,说笑了。”
随即开始推杯问盏,不再说关于朝政的事情。
但懂得都懂。
真正的大实话,都是用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
黄立极知道,他不能在六部人选上退步太多,否则他这个内阁首辅真被韩爌架空了。
黄立极心中暗道:“兵部是陛下属意的,我一定要争取的。还有吏部,没有吏部,我这个内阁首辅就是瘸腿的。”
“还要给官应震争取一个位置,最多给东林三个。”
而韩爌他在天启四年就是首辅。
他麾下有大把人等着,他不安排,下面人怎么看他这个东林带头大哥。
“礼部,是内阁备选,必须有。”
“兵部,关于辽东占据。必须有。”
“户部,掌控钱袋子,必须有。”
“吏部,掌控官帽子。”韩爌心中暗道:“不拿到吏部,不说别的,京察这一关就不好过,可以生活是生死尤关。”
京察是明代一种制度,是吏部主持的,对大明官员进行考察,在京城的就是京察,在外地的叫做外察。
对官员进行评定,优胜劣汰。
而外地官员无法影响朝廷格局。所有京察远比外察重要,成为党争另外的核心。
东林党就是掌控了京察。有目的对非东林党人进行清洗。才逐步得势的。
所以韩爌不能将京察让给别人。
除却刑部,与工部。他都要。
而刑部在天启所有案子都画上句号。该翻案的都已经翻案了,该敲定都已经敲定了。刑部的重要性就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工部从来谈不上要害部分。
“我四,他们二。”韩爌心中也有自知之明,暗道:“这事情不好谈啊。”
内阁中,几个人喝得很上心,看上去其乐融融。但实际上,各怀鬼胎。
而除此之外,朱由检也在关注,即将到来的大乱斗。
在内阁喝酒的同时。
朱由检也在为魏忠贤摆酒。
朱由检说道:“魏卿,你真的要走了吗?”
魏忠贤看着朱由检,心中恍惚看见了天启皇帝。心中涌过一股难以说明的感受。
又是酸涩,又是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