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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玉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夫人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那男孩子还在旁边拽着她的袖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季明玉弯了弯嘴角。
“对了，老夫人，清竹轩那事，您要是真想动，记得亲自跟侯爷说，我不掺和。”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老夫人气的发抖的声音：
“你——！”
季明玉没回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老夫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那男孩子还在旁边拽着她的袖子：
“祖母，我饿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头。
“乖，先吃饭。”
她抬头看向季明玉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都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
你等着。
春桃跟在季明玉身后，凑过来，小声说：
“夫人，您可真厉害，老夫人那脸色，跟锅底似的。”
季明玉弯了弯嘴角。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夫人是谁。”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门房老李。
“老李，今天做的不错。”
老李眼眶还红着，却咧嘴笑了。
“谢夫人！”
季明玉摆摆手，阳光正好，晒的人暖洋洋的。
这府里，又要热闹喽～
前厅里，那孩子还在闹腾。
“祖母！我饿了！我要吃红烧肉！要吃肘子！要大鱼大肉！”
“好好好，吃，都吃，来人！”
一个婆子连忙上前。
老夫人吩咐：
“去厨房说一声，赶紧准备饭菜，要红烧肉，要肘子，要大鱼大肉！要快！我孙子饿坏了你们担待的起吗？”
那婆子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老夫人，您昨儿个不是才吩咐过，说往后府里要吃清淡些，少油少盐，大鱼大肉的不健康……还让赵姑姑告诉厨房，少买那些东西，这个月的采买银子都减了……”
老夫人的脸色僵了一瞬。
那孩子一听，立刻不干了，嗓门更大：
“我不要吃清淡！我要吃肉！我在路上天天吃干粮，啃的腮帮子都酸了！祖母你骗我！你说来接我是享福的！结果连肉都不给吃！”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老夫人连忙哄，手忙脚乱的拍他的背。
“乖，不骗你不骗你，马上就吃上肉！想吃多少吃多少！”
她朝那婆子一瞪眼。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买菜现在就去买！买不到就去外头酒楼端！”
那婆子吓的一哆嗦，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老夫人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的厉害。
那孩子还在旁边嘟囔：
“我要吃肘子，要那种炖的烂烂的，一吸就化的……”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
“好，好，肘子，烂烂的……”
坤宁堂里，季明玉刚坐下，一个小丫鬟就探头探脑的进来了。
是院子里洒扫上的小丫头，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天天蹲在墙角扫地的那种。
这会儿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有八卦。
“夫人，奴婢有事禀报。”
季明玉看了她一眼，往榻上一靠。
“说吧。”
小丫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把前厅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关于老夫人怎么吩咐吃清淡，那孩子怎么闹着要吃肉，老夫人怎么让人赶紧去买。
说到“买不到就去外头酒楼端”的时候，季明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丫鬟也跟着咧嘴。
“厨房的人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说这几天刚把大鱼大肉的采买退了，现在又要去买，还得是现成的，这不是折腾人嘛……”
季明玉听到这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桃在旁边也跟着乐。
“老夫人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知夏端着茶进来，正好听见这句，一脸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
春桃一扭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知夏！你怎么出来了？！”
知夏被她这热情吓了一跳，端着茶盘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好了啊，来当值……”
季明玉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脸还疼不疼？”
知夏摇摇头，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大半，只是还有点淡淡的红印子。
“不疼了，夫人，大夫说再养两天就全好了，奴婢实在躺不住，想着出来活动活动，透透气。”
说着，她看了看季明玉，又看了看春桃。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春桃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拉着知夏的手三言两语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知夏听完，眼睛瞪的溜圆。
“三爷家的孩子？还让咱们少爷搬院子？凭什么啊！”
她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一激动，又有点泛红了。
季明玉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激动，你那脸刚好，再气坏了。”
知夏抿着嘴，不说话，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满。
小丫鬟汇报完，识趣的退了出去。
春桃凑过来。
“夫人，这事儿您不管管？老夫人这么折腾，厨房那边不得乱套？”
季明玉往榻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管什么管？老太太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去，我可不掺和这乱七八糟的事。”
说着，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对了，尧儿该下学了吧？”
春桃点点头。
“差不多了。”
季明玉一骨碌坐起来。
“走，接人去，趁着老太太忙着哄孩子，咱们赶紧溜。”
知夏愣了一下。
“奴婢也去？”
季明玉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要透透气吗？正好。”
知夏眼睛亮了。
“奴婢这就去换衣裳！”
季明玉摆摆手。
“换什么换，走吧，再磨蹭老太太那边又该出幺蛾子了。”
三人溜出坤宁堂，一路往府门口走去。
穿过回廊的时候，隐约还能听见前厅那边传来的声音：
“祖母！肉怎么还没来！”
“快了快了，再等等，马上就来了……”
“我要吃肘子！烂烂的！”
“好好好，烂烂的……”
季明玉脚步不停，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春桃小声说:
“夫人，您笑什么？”
季明玉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知夏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挺好，暖洋洋的。
但她总觉得，夫人说的“天气好”，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三人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车夫问：
“夫人，去哪儿？”
“学堂，接人，顺便绕个路，买几串糖葫芦。”
马车往学堂的方向驶去。
季明玉靠在车壁上，心情不错。
闹吧，闹的越欢越好。
反正她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