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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阴冷的密室里充斥着焦躁不安的呼吸声。墙角的鲸油蜡烛散发着刺鼻的黑烟，摇曳不定的火光将法兰西国王惊恐的脸庞拉扯得格外狰狞。他双腿发软地站在那台大唐电报机前，颤抖的双手死死握住黄铜摇把，掌心全是一层黏腻的冷汗。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砸在发报按键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只要敲下这段代码，他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欧洲霸主，而是彻底沦为大唐资本的卑微走狗。但他真的没得选了，大唐那如同海啸般的商品倾销，已经把他的国库砸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去他的神圣同盟！去他的贵族荣耀！」国王咬着牙在空无一人的密室里歇斯底里地低吼，他那张原本保养得当的脸颊此刻扭曲得像个输红眼的亡命徒。大不列颠那帮蠢货非要加五十倍的金融杠杆，现在被李恪搞爆仓了，难道要他带着整个法兰西陪着一起死吗？他绝不能去泰晤士河排队跳水，他必须要自保，保住王室最后的一点体面和财产。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哆嗦的手指，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电报的敲击声在密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这封电报的内容根本没有任何西方君王的体面，字里行间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谄媚与奴性。为了体现诚意，他甚至专门翻查了《大唐礼仪规范》，用了最标准的大唐下级对上级的敬语格式，每一句话都在疯狂讨好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方恶魔。
此时，长安城吴王府内。深夜的绝密情报室依然灯火通明。
李恪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真丝睡袍，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金指甲剪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电报机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午夜的宁静，情报官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将翻译好的纸带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殿下，欧洲那边的绝密线路有动静了。」
李恪放下指甲剪接过长长的纸带扫了一眼。才看了一个开头，他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随手把纸带扔给坐在紫檀木书桌后的武媚娘。
「夫人快来看看这个。法兰西这老小子还挺懂事，开场白写得比咱们朝堂上的言官还要肉麻百倍。」
武媚娘停下手里拨弄的纯金算盘，推了推金丝眼镜。她低头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柳眉微微一挑。
「开头先问候了夫君和我的身体安康，紧接着就开始哭诉，说他是被大不列颠和罗马教廷给蒙蔽了双眼。」武媚娘念着念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他还说他对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鉴，夸赞您是照亮欧洲的唯一灯塔。这卖主求荣的漂亮话咱们见得还少吗？他堂堂一个国王连脸都不要了，到底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图一条活路呗。」李恪站起身拍了拍睡袍上的褶皱，大步走到发报机前。他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独有的冷酷与轻蔑。「西方这种所谓的资本联盟看着坚不可摧，实则就是一盘散沙。只要拿利益稍微一撬，这帮唯利是图的强盗立马就能碎成残渣。他这是走投无路了，想拿盟友的命来换自己的一条底裤。」
李恪冷笑着按住了发报键的黄铜手柄。伴随着清脆的滴答声无形的电波越过大洋，瞬间传回了巴黎那间阴冷的密室。
法兰西国王眼巴巴地看着吐出来的纸条，上面只有冷冰冰且高高在上的几个汉字：「诚意不够，拿乾货来换。」
看到这几个字，国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蒙大赦。只要东方那位贪婪的摄政王肯开条件，就说明他还有谈判的资格。国王彻底抛弃了最后的道德底线，他双手并用疯狂地摇动着发报机手柄。滴滴答答的敲击声急促得像是在催命，他毫不犹豫地把欧洲联盟所有的绝密底牌全部卖了个乾乾净净。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有大不列颠最核心的情报！」国王在电报里卑微地恳求着，字眼谄媚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这是大不列颠国库仅存的三百万两黄金的地下存放坐标，还有罗马教廷几大红衣主教的私人海外帐户密码，以及整个反唐资本联盟资金炼断裂的精准时间节点！」
密室里只剩下国王急促的喘息声和电报机的杂音相互交织。
「大不列颠现在的流动资金最多只能撑到明晚子时。只要您在那个时间点突然抛售两百万担钢铁看跌合约，大不列颠皇家钱庄的对冲资金就会立刻耗尽，他们会彻底爆仓陷入死局！」
为了能在大唐的金融绞肉机下苟活，法兰西国王甚至连盟友家里藏了几吨废铜烂铁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发完这些致命的商业机密，国王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他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电报机的出口，生怕大唐那边对这份投名状不满意。
长安这头，李恪扯下这长长的一大段底牌清单，后槽牙都快笑露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打牌直接翻开了对家的底牌，甚至连对方底裤的颜色都看清了。这场金融战大唐要是还能输，他李恪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帮老外在背刺队友这方面，果然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基因。」李恪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递给武媚娘。「看看这情报，大不列颠明晚子时资金炼断裂。这消息来得太是时候了。」
武媚娘凤眸一亮，立刻拿起朱砂笔在帐本上圈画出几个重点的阻击时间。她头也不抬地问道：「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夫君打算怎么打发他？」
「当狗自然要有当狗的好处，不然以后谁还愿意给咱们卖命。」李恪悠哉游哉地敲击着按键，给对方开出了最终价码。
「情报确认无误。念在你弃暗投明态度诚恳的份上，本王代表大唐董事会对你网开一面。法兰西欠我吴王府的债务，可以特批免除三成利息。」
紧接着，李恪又抛出了一个让对方绝对无法拒绝的重磅诱饵。「另外，大唐国家电网将授予你巴黎地区的优先供应权。以后整个西欧谁想接通电灯，都必须通过你来代理缴费抽成。」
巴黎密室里，气氛瞬间反转。
法兰西国王看着纸带上那几行大唐文字，激动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这哪里是施舍，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一座永远挖不完的金山。他不仅保住了王室的性命免除了一大笔利息，竟然还拿到了大唐在欧洲的唯一电力代理权。只要掌握了电网的分配大权，那些嘲笑过他的欧洲贵族以后全得像狗一样看他的脸色行事。
这就是稳赚不赔的超级大回扣！
激动万分的国王直接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那台大唐产的黄铜发报机，狠狠亲了两口那个冰冷的摇把。
「感恩伟大仁慈的摄政王殿下！」国王眼泪汪汪，用最高频率回发了一长串的感谢词。「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恩情，当好大唐在欧洲最忠诚也最凶狠的看门犬！」
看着最后那句丧失底线的谄媚表态，远在长安的李恪嫌弃地撇了撇嘴。他感觉隔着长长的海底电线都能闻到那股子奴才味，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这根私人通讯线路。
随着欧洲联军底牌的尽数暴露，这场震惊世界的金融阻击战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悬念。大唐的资本镰刀已经高高举起，只等最后落下的那致命一刻。
李恪缓缓转过身，看着书桌后那个绝美的身影。
武媚娘正将面前的几大摞对帐单整理归档，那把纯金算盘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犀利的财气。李恪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大不列颠钱庄的抵押清单，看着上面那些即将成为废纸的庞大数字。
「娘子，他们的底裤全漏了。」
李恪端起那杯西域红酒，眼底闪烁着资本家吃干抹净的残酷笑意。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冷冽如刀。
「通知所有分行，该收网去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