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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顺手的事
当里昂挟持着玛姬抵达酒馆时，德拉古廷和几个老兵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他们是听到安托万的信号后，从不同的藏身点赶来的。
德拉古廷原本靠在酒馆外墙，焦急地等待着。
当他看到里昂出现时，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殿下！您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
里昂的怀里————那是一个————小姑娘？
一个穿着丝绸长裙丶金发碧眼丶容貌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姑娘。
虽然她现在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皱，脸上还带着怒容，但依然能看出，这是个贵族女孩，而且是非常高贵的贵族女孩。
德拉古廷的独眼睁大了，他身后的老兵们也愣住了。
「殿下————」德拉古廷有些懵逼，「这位是————」
里昂松开玛姬，但依然用刀抵着她，防止她逃跑，然后随意地说道：「啊，顺手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手把贝洛的女儿劫出来了。」
「女儿？什么？谁的女儿？」
德拉吉廷张着嘴，独眼瞪得圆圆的，彷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哥愚议的景象。
他身后的老兵们也都是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贝洛的女儿？
匈牙利公主？
就这么————被里昂「顺手」劫出来了？
德拉古廷看看里昂，又看看玛姬，然后又看看里昂，最后艰难地开口：「殿————殿下————您是说————这位是————匈牙利公主？」
「对。」里昂点头，语气轻松，「玛姬·阿帕德。贝洛的长女，确实百闻不如一见，可谓倾国倾城，至于性格嘛————」
他看了一眼还在怒瞪他的玛姬，笑了笑：「如你所见，不太美丽，但优点是挺活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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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姬听到这话，立刻炸了：「活泼？！你说谁活泼？！你这个肮脏的丶卑鄙的丶无耻的丶言而无信的
「好了好了。」里昂打断她，「省点力气，公主殿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他转向还在震惊中的德拉古廷：「米哈伊洛大公的情报我拿到了。他在斯图代尼察修道院，被强制苦修。斯特凡和贝洛中午去了那里，现在应该还在。」
德拉古廷这才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公主被劫持」这个惊天事实转移到正事上。
「斯图代尼察修道院————」他喃喃道，「我知道那个地方。在西南边的山里，大约二十罗马里路。但那里守卫森严，而且————」
他看了一眼玛姬：「现在带着她————我们恐怕更引人注目了。」
里昂点头：「我知道。但她是我们的筹码。有她在手里，贝洛投鼠忌器，不敢对我们下死手。」
他顿了顿，看向德拉古廷：「而且，我有个计划。」
德拉古廷的独眼亮了起来：「您说。」
里昂正想开口，玛姬却突然插嘴：「计划？你们还想计划什么？绑架匈牙利公主已经是死罪了！我父亲会发动整个匈牙利的力量来追捕你们！你们逃不掉的！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考虑替你们求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里昂把一块从酒馆门口捡来的破布塞进了她嘴里。
「唔！唔唔唔！」玛姬瞪大眼睛，愤怒地挣扎。
里昂看着德拉古廷，平静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计划了。」
德拉古廷挥手示意老兵们在巷口警戒，自己则蹲下身，与里昂平视。
被堵住嘴的玛姬跪坐在一旁，蓝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里昂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们拿她去交换大公。」
德拉古廷眉头一皱：「交换？用她————换米哈伊洛大人？」
「对。」里昂点头，「贝洛视她为掌上明珠，用他的女儿，换泽塔合法的统治者。这笔交易，他不想做也得做。」
德拉古廷的独眼闪烁了一下，但他随即摇头，忧虑道：「殿下，这想法是好，但怎么操作？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这没错。可我们要怎么把交换的消息递到贝洛手里？派人送信？那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甚至可能被跟踪，一网打尽。飞鸽传书？我们没准备信鸽，而且斯特凡的城堡肯定有驯鹰人，鸽子飞不过去。」
「就算消息送到了，接下来呢？在哪里交换？怎么交换？贝洛和斯特凡比我们更熟悉拉什卡！他们可以提出在任何地方交换，比如某个山谷丶某片树林丶甚至就在这特尔戈维什泰城门口。到时候，他们大军围困，我们带着公主一露面，可能立刻就被乱箭射成刺
猬，他们再抢回公主。我们成了笑话，还丢了命。」
里昂笑道：「你说得都对，德拉古廷。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选地方。交换的地点，必须由我们来定。一个我们熟悉丶他们陌生，我们占优势丶他们受制约的地方。」
德拉古廷的独眼睁大了：「莫非————」
里昂悠悠道：「没错，就是里布尼察。」
「果然！」德拉古廷几乎要一拍大腿，又强行忍住，兴奋地压低声音，「里布尼察现在在我们的人手里！拉约什他们守着城！那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熟悉每一条街道，每一段城墙！贝洛和斯特凡的人马要是敢进去————」
「就是进了我们的笼子。」里昂接上他的话，自信道，「我们占据里布尼察，要求贝洛带着米哈伊洛大公到那里交换。他为了女儿的安全，多半会答应。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他肯定不会只带他那百来个匈牙利骑士，他一定会拉上斯特凡，带上拉什卡的一部分军队。」
德拉古廷迅速跟上思路：「这样一来，旧特尔戈维什泰的守备力量就被抽空了！」
「不止。」里昂的目光投向巷子外，「德拉古廷，你告诉我，斯特凡为了建造他的新城区，还有那座献给上帝」的斯图代尼察修道院，强征了多少农奴和劳工？」
德拉古廷的脸色阴沉下来：「数不清。田间没人耕种，作坊没人干活，男人们都被鞭子赶去开山采石丶搬运木料。累死的丶病死的丶被监工打死的————都有。」
「这股恨意，我们可以利用。」里昂自信道，「只需要一点煽动。」
他转回头，盯着德拉古廷：「如果我们提前安排一部分人手留在特尔戈维什泰城里。
等到贝洛和斯特凡的大军被我们引向里布尼察，城里守备空虚时————你说，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告诉那些被压榨到极限的农奴和劳工，斯特凡带着军队走了，城堡空了，仓库里堆着他们用血汗换来的粮食和财物————会发生什么？」
德拉古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会烧了这座城，或者————占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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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古廷彻底明白了，原来里昂还想到了尼什？想到了罗马人？
「我们联系不上罗马帝国的军队，也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是谁，现在在哪里。」里昂平静地说，「但一个好的指挥官，应该像猎鹰一样，时刻观察着猎物的破绽。如果尼什要塞的补给线突然中断，守军陷入恐慌————这就是天赐的破绽。只要罗马帝国那边的指挥官不是完全的蠢材，就应该能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夺回尼什。」
「圣乔治在上————」德拉古廷激动地赞叹道，「殿下，我现在相信了————您身上流着的，真的是科穆宁和耶路撒冷王的血。这计划————太大胆了。但是————
他用力点头，独眼里燃起战意：「但是，他娘的，真带劲！就这么干！」
他立刻开始盘算：「传信的问题————不能用信使。但我们可以在撤离时，向城门射一支箭，箭上绑着信，写明交换条件和地点。等我们走远了，他们自然会看到。至干留在城里煽动的人选————我会安排。」
「细节我们可以路上再敲定。」里昂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巷口，「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必须立刻出城。公主被劫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全城。城门一旦戒严，我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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