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云舒窈一步步后退。
她像是陷入绝境的困兽,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眼角绯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那种破碎感简直美到惊心动魄。
“不……不要……”
她声音颤抖,轻的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腔。
“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花。”
郁沉的表情无比诚恳,语气可怜兮兮,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他步步紧逼,将花硬塞向云舒窈的位置。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舒窈根本不敢看那束花。
因为这一幕,在她为李礼补全的,剧本没有写明的,剧本之外,完全合理存在的无数个日夜里,已经重复了太多次。
每一次原谅,换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毒打。
她猛地掏出手机,转身就想拨打求救电话。
看到手机的那一刻,郁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干嘛?!”
一声暴吼,震得整个片场都在回响。
下一秒,那束昂贵的红玫瑰被他狠狠砸向云舒窈。
“啪!”
手机被打落在地,屏幕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云舒窈尖叫一声,本能地躲避,按照原本和周太和设计好的走位,慌乱中抓起旁边挂衣架上的一个金属衣架。
她退到屋子的另一角,背靠着开放厨房的料理台,退无可退。
她双手紧紧握着衣架,身体微躬,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紧绷的防御姿态。
“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云舒窈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绝望,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你不要再打我了!”
郁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嘴角重新噙起那抹外人看来温柔,无害,包容,但是在李礼看来,毛骨悚然的笑。
“好,我不打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诱哄,伸手抓住了衣架的另一端。
“你把它给我。”
云舒窈死死抓着不放,指节青紫。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郁沉拉了两次,没拉动。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疯狂。
“你把它给我!”
“不要再打了,求你……”
云舒窈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给我!”
郁沉的怒吼声一声比一声大,额角的青筋暴起,那种变态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抢夺间,衣架尖锐的挂钩在金建悦的手心狠狠划过,在正片里这一幕后续会给一个特写——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金属杆。
当然不可能伤害演员。
但是在现在,因为两人的情绪都顶到最高点,郁沉的手心意外的被划出一道红痕。
衣架彻底被金建悦夺走,云舒窈被巨大的力量带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顾不上疼痛,一边手脚并用地爬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躲避,生怕惊动了这头马上要爆发的‘野兽’,一边扭头防备又害怕地仰头,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声声“对不起”,卑微到了尘埃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卡!!!”
周太和的吼声几乎震碎了片场的空气,他猛地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手边的冰美式。
咖啡液泼了一地,但他浑然未觉,双眼死死盯着监视器,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那一瞬间,整个片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那盏还在闪烁的楼道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监视器里,云舒窈蜷缩在角落,双手护头,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呈现出一种濒死般的痉挛。
肉眼可见的颤抖,仿佛灵魂被撕裂后的战栗。
“神迹……那个孩子,是鬼神吗?完全是李礼上身……”
周太和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变调。
他猛地转头看向场中央的两人,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像是一个发现了绝世宝藏的赌徒。
而在片场中央,气氛却紧绷到了极点。
郁沉依旧维持着最后那个动作——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似乎想去触碰那个缩成一团的人。
但他那双在戏里疯狂暴戾的眼睛,此刻却在喊卡的瞬间迅速褪去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慌乱与温柔。
“Cecilia?”
郁沉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云舒窈没有反应。
她依旧死死闭着眼,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被暴风雨摧毁了巢穴的幼鸟。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是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
汗水浸湿了她的刘海,几缕发丝黏在惨白的脸颊上,那副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碎。
郁沉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那是体验派演员最极致的入戏,也是最危险的深渊。此刻的她,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还在金建悦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Cecilia,是我,我是郁沉。”
郁沉顾不得自己手上被衣架划出的红痕,避开助理着急检查的手,想要伸手去扶她。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云舒窈肩膀的瞬间——
郁沉猛地停住了动作,手僵在半空。他敏锐地察觉到,在他靠近的瞬间,云舒窈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那是生理性的排斥反应。
他立刻收回手,迅速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甚至刻意侧过身,不再用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用最轻柔、最无害的声音说道: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是郁沉,你是Cecilia,是云舒窈。”
“叫一个女后勤帮忙,拿条毯子。”
他就这样蹲在那里,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耐心地等待着。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傲慢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专注与怜惜。
与此同时,在监视器后方和道具组的角落里,一场无声的“暴动”正在酝酿。
刚才那场戏的张力实在太过骇人,那种真实的压迫感穿透了“演戏”的屏障,直击人心。
灯光师老张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到了脚背都没发觉。
“师傅回神了!看什么呢!”
老张的徒弟喊了几声看师傅没反应,走上前,看向师傅看着的方向,疑惑不已。
老张瞪着郁沉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感慨:
“啧啧啧,老子拳头都硬了,真想冲进去给金建悦那西装革履的脸上来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