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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巴音布鲁克之王的孩子，就叫张继王吧！(第1/2页)
宇强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
记星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张弛的肩膀：“你冷静一点，医生还什么都没说呢。”
张弛从手掌缝里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声音闷闷的：“还用说吗？你看医生那个表情——那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我见过！电视剧里都这样！医生要是带来好消息，早笑开了！”
医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经历了震惊、困惑、无奈之后，终于定格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静上。
他推了推眼镜。
“我能说一句话吗？”
张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说！你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告诉我最坏的结果——我扛得住——我真的扛得住——”
他说着扛得住，声音却在最后一个字上破了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医生张了张嘴。
张弛又抢了：“是不是要转院？还是需要做什么大手术？我有钱！我兄弟也有钱！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治！”
林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哥，你先闭嘴。”
张弛看了一眼林天，嘴巴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天朝医生抬了抬下巴：“您说。”
医生确认了一下张弛确实没有要继续抢话的意思，这才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语速稍微放快了一些，像是担心再被打断。
“母子平安。六斤八两，男孩。产妇状态很好，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十分钟之后你们就可以进去看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
张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还是张着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走廊顶上的日光灯管。
脸上的泪水还没干，鼻头还是红的，但嘴唇开始哆嗦了。
“你……你说什么？”
医生说：“母子平安。没事。都挺好的。”
张弛的腿软了。
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但这次不是瘫下去的，是猛地坐下去的，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他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眼泪和笑容搅在一起，混成了满脸花花绿绿的一张脸。
他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他忽然冲向医生，双手握住医生的手，上下摇晃，力气大得像在拧毛巾。
“谢谢医生！谢谢！谢谢你！”
医生被他晃得白大褂都跟着抖了起来，连声说：“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张弛松开了医生的手，转身看着林天、宇强、记星和白狐，嘴巴一咧，哭了。
真哭了。
没有声音的那种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角却往上弯着，哭和笑搅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宇强走过去，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不是说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张弛抹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扬起来了：“我那是往坏了准备——我哪能想到是好的——我这个人命不好——我不敢往好了想——”
记星笑了：“你这脑子，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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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破涕为笑，鼻涕差点吹出一个泡来，赶紧用袖子蹭了蹭。
白狐把那束花递给他：“拿着吧，一会儿进去送给冬梅姐。”
张弛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把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贵重的东西。
张弛抱着那束花，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马冬梅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但她在笑。
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一只手轻轻托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搭在襁褓边缘，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层柔软的棉布。
张弛走过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嘴唇贴在马冬梅的额头上，停了几秒。
“辛苦你了，媳妇。”他的声音是哑的。
马冬梅拍了拍床沿：“坐下看。”
张弛坐下来，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细，像一只刚睁开眼睛的小猫。
头发黑黑的，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露在襁褓外面。
张弛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只小拳头。
小家伙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很紧，像一个微型的铁钳。
张弛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没出声，就静静地流。
“他好小。”他说。
马冬梅笑了：“六斤八两呢，不小了。”
张弛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像我。”
马冬梅看了他一眼：“哪儿像了？”
张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这鼻子，这嘴——这不就是缩小版的我吗？”
马冬梅没接话，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张弛，嘴角弯着。
张弛吸了吸鼻子，突然坐直了，表情认真起来。
“对了，名字。得给我儿子取个名字。”
马冬梅也认真了一些：“你想叫什么？”
张弛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在写大字。
“巴音布鲁克之王的孩子，那以后必定成为下一个王——就叫张继王吧！”
马冬梅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深深地白了他一眼。
“你才叫王八。”
“那……换一个？”
马冬梅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柔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孩子的小脸皱了皱，又舒展开来。
“就叫继业吧。”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张继业。”马冬梅念了一遍，抬头看着张弛，“继承家业的意思。不一定要继承什么大事业，继承咱们这个家的平安喜乐就行。”
张弛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然后笑了，牙齿露出来，眼眶还红着，但笑容是从心底翻上来的。
“张继业。好。这个好听。”
他弯腰凑近孩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
“继业，我是你爸。你记住了啊，你爸叫张弛，你妈叫马冬梅，你亲叔叔叫林天、干爹叫宇强、记星——你以后有一堆人罩着你，你在这条街上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