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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电话里说道：“你把详细的计划内容和合同发给我，我看完后给你回复。”
挂断电话，韩念嘴角勾起。
沈昭霖听到电话那头是韩念的声音，没有出声打扰，神色却有些不耐。
等到林溪挂断电话，他没好气地道：“怎么又打电话？能把他拉黑吗？”
林溪揶揄道：“吃醋了？”
沈昭霖“呵”地笑了一声：“我不吃醋，他还不够资格。”
林溪点头：“那就好。”
沈昭霖等了五分钟，也没等到林溪多说两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找你干什么？什么合同，什么计划？”
“有一个古字画抢救计划，听起来不错，是做好事。等计划发过来后我们一起看看，如果你不愿意，或者有什么不妥，我就拒绝了。”林溪解释，句句说到沈昭霖的心坎上。
“没事，如果是好的项目，我全力支持你，我没有那么公私不分。”沈昭霖浅浅应了。
可是在沈昭霖的心里，他可不相信是什么公事，肯定是韩念为了接近林溪想的新招数。
韩念从原来的死缠烂打，到了现在的不动声色接近。
情敌的段位高了，没有原来好对付了，沈昭霖暗暗警惕。
那他更加不能表现出不懂事。
《华国古字画抢救计划书》很快发送到林溪手机上。
计划书的内容大概是，韩氏集团出资五个亿，在全国乃至海外大肆搜寻和抢救那些因保存不当，濒临损毁的华国古字画，然后由韩氏专门提供的顶级修护设备，和聘请的专家进行修复。
如果修复成功，无主之物，全部捐献给国家。
这个计划的目的，不为盈利，纯纯地利国利民。就连林溪看了，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甚至很心动。
作为修复师，这是很难得的机会，能够接触大量的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古字画。
作为一名华国人，她和每一位其他的华国人一样，想要替国家挽回和拿到那些流失的、损毁的古字画，让华国的文化流传下去。
在计划书的最后，韩念还留了一行小字：如果沈总很在意的话，就算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昭霖还能说什么？只能表示全力支持了。
于是林溪回复韩念，确认可以担任代言人和顾问。
韩念立马回复了一个“好”字，并且约好第二天去韩氏集团签约。
林溪也回复：好，明天见。
分明前后没有超过三句话，而且全都是公事，可是沈昭霖紧紧地盯着林溪回复韩念消息的屏幕，弄得林溪不自在，只想快速结束和韩念的聊天。
“发好了，明天去签约就好。”林溪主动开口，把手机放在一边。
“嗯。”沈昭霖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其他动作。
一路安静。
回到柏华府，一进门，沈昭霖便迫不及待地把林溪抵在门后深吻。
得到休息的片刻，林溪双眸湿漉漉地，她轻喘着问道：“怎么了……今天？”
沈昭霖盯着她片刻，浓稠的夜色落在他的眼底，烧的滚烫。
他直接弯腰抄起林溪的小腿，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走。
“你干嘛……”林溪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沈昭霖掂了掂怀里的人：“回房间，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林溪眼里闪过迷茫。
沈昭霖嘴角勾起：“一会你就知道了。”
主卧的房门被他用脚勾上，发出一声闷响。
房间里很快便隐隐约约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喘和质问：“为什么要留着十年前的照片？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二天。
林溪神清气爽地起床。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用过的小雨伞们。
上次王妈给她买避孕药被沈昭霖知道了，他便主动说他来做安全措施，说她吃药对身体不好。
林溪心里酸酸涨涨的。
“想什么呢？”沈昭霖也醒了，慢慢靠近，双手自然环抱住林溪。
“没什么。”林溪摇摇头，她走上去，对着沈昭霖的喉结亲了一口。
沈昭霖的眸色渐深，林溪见状连忙起床洗漱。
今天去签约，林溪穿了一套干练色灰色职业套装，显得正式一点。
来到韩氏门口，她心里难免感慨。
从前结婚的时候，她也偶尔来过。
那个时候，作为韩太太的她，需要跟前台预约，然后等高秘书把她接上去。
而现在，她作为集团聘请的代言人，前台反而热情地打招呼：“林女士您好，韩总已经和我们打好招呼了，您来了直接去VIP楼层，这边请。”
林溪本来还做好准备应付韩念，谁知道就像韩念说的，她是和另一个负责人签约，韩念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林溪心里松了一口气。
韩念应该真的放下了。
她记得，拿到离婚证的那天，韩念问她，能不能继续当她的哥哥。
她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那之后韩念的尽力弥补。只是，他们之间，横着她养父林蔚的一条命。
虽然那个森科的实验名额，不一定能够救得了当时已经癌症晚期的林蔚，可是韩念连试都不试，就把名额拿走了。
签约结束，林溪和负责人握手拍照。
正准备离开时，一条新闻推送到所有人的手机上。
很多人只是看一眼，手指一划，删除推送。
只有少部分人，看了之后，大惊失色。
包括林溪和韩念。
新闻说：【森科制药被爆出惊天丑闻，声称能够治愈癌症的临床试验竟然是谎言？】
林溪颤抖着手指点开，新闻里详细说了，那个临床试验是骗局，是CEO为了骗取投资人的钱，而谎称的。曾经宣传的痊愈案例，都是他们专门找人造假的骗局。
当年参加临床实验的病人，反而因为放弃了其他治疗，病情得不到控制，更快地去世。
关掉手机屏幕，林溪的手依然抖个不停。
“您没事吧？”负责人注意到林溪的脸色不正常，关心地问道。
“没事。”林溪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心绪。
她只是觉得讽刺。
韩念当日的冷血，竟然阴差阳错地让她的养父避免了一场危机。
命运是不是爱开玩笑，横在她心中的那个死结，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消散。
韩念的办公室，前一秒，他还贪恋地看着监控屏幕里面林溪的身影。
下一秒，当他看到森科制药的新闻时，他瞬间僵住了。
他立刻站起身，往办公室门口大步走去。起身的时候带动了实木办公桌，桌角和地面摩擦出“刺啦”声，他也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