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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这片混沌中最古老、最庞大的世界，据说此举，便孕育了亿万生灵。”
“巫族、混沌古族、各大异种，几乎都源自那片世界。”
楚浩转头看向后土，后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楚浩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那为什么还会陨落？”
柯骨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三个外来的混沌祖神……神天罗、太初、方天界。”
“三位祖神觊觎盘古的底蕴，想要分一杯羹。”
“最终盘古大神陨落，世界也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块化作了山海界，其余碎片散布在混沌各处，化为不计其数的小世界。”
楚浩脑中“嗡”的一声。
他此前一直以为山海界是神天罗后来创建的世界，那片承载着他所有童年记忆、修行之路起点的地方。
竟然是盘古大神开辟的世界碎片之一。
这才是真相。
而不是神天罗那套说辞。
他忍不住喃喃道：“原来……山海界不是神天罗创建的。它早在盘古开天辟地时就已经存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在盘古大神的胆结石锻造下，曾经一拳打穿过混沌古族的胸膛。
如今他知道，造就这双手的那位存在，曾以一己之力开辟了整个世界。
“那神天罗他们……”楚浩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他们为什么没有占领全部？而是将其切割成了碎片？”
柯骨摇了摇头：“再后来的事情，老朽就不知道了……那些秘辛太过古老，恐怕只有巫族内部还留有记载。”
后土开口道：“他们的力量，无法掌控盘古大神的规则，不得不将世界切割开来，各自占据了其中一部分，慢慢恢复和消化这片天地的底蕴。”
“山海界被神天罗掌控，也是在那之后的事。”
那些信息像是一块块拼图，在他脑中迅速组装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盘古开天。
三位祖神分割，幽荧作为神天罗的三尸之一，最终却背叛了神天罗，留下了指向黑星辰天池的线索。
这些碎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几乎呼之欲出的结论。
他转头看向后土，目光变得锐利：“娘娘，你跟着我来黑星辰……不单单是为了帮我找幽荧留下的东西吧？”
后土没有否认，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楚浩道：“幽荧留下的东西，很可能跟盘古大神有关，你是巫族，是盘古大神的血脉后裔，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跟我一起来黑星辰。不只是帮忙，你也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不是你们巫族的至宝。”
后土微微点头：“我的确无法确定幽荧留下来的是什么。但巫族的秘典中记载，盘古大神陨落前曾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封印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那个地方的坐标……与黑星辰的天池完全吻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幽荧可能见过盘古大神，她留下的东西，很可能是那份遗产的线索。”
楚浩皱眉：“说到底，妈妈只是神天罗的三尸之一，一个分身……为什么会得到盘古大神的遗产？”
后土看着远处那片星海投影，沉默了一会儿：“幽荧很特别，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神天罗的三尸，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意志和生命力。”
“但幽荧与另外两个不同，她似乎一直对这片混沌的生灵有着某种特殊的关切……或许，她在漫长的岁月中做了什么事让盘古大神认可了她。”
她顿了顿：“盘古大神没有去大罗混沌，是因为他想看看这片混沌能否诞生属于自己的奇迹。”
“而幽荧……或许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选择了背叛神天罗，某种意义上，他们是臭味相投。”
楚浩被这个说法噎了一下：“那叫志同道合吧……”
后土嘴角微弯：“也可以这么说。”
楚浩看着后土，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能感觉到，后土对幽荧怀有一种敬意，这让他对这位巫族后裔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看向天穹中那片星海投影：“既然黑阳已经出现，我们该出发了。”
“嗯。”
黑阳彻底升起的那一刻，整片黑星辰都变了颜色。
那道金色的裂口扩大到了几乎覆盖半个天空的程度，将整个黑星辰笼罩在一种奇异的金色光辉中。
那光辉让黑星辰上压制规则之力的力量减弱了许多，楚浩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量劫之力恢复了不少，虽然远未达到巅峰状态，但至少可以动用一部分了。
四面八方不断有生灵涌向黑阳的方向。
有的从骨魂城外的荒原中冲出，有的从远处山脉的洞穴中飞出，有的从地底破土而出。
千奇百怪的古族如同潮水般汇聚成一条条洪流，涌向天穹中那片金色光芒。
楚浩和后土也出发了。
大黑在前方开路，兴奋地跑得飞快。
大黑边跑边回头喊：“好多人！好多人跟我们一起跑！”
楚浩扫了一圈周围的生灵，发现这些远古存在的修为都极为恐怖。
有通体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人，有盘踞在一团灰色雾气中的蛇形古兽，有浑身长满青铜鳞片的半人半兽，还有一些连形状都看不清楚的模糊身影。
这些生灵的气息之强，放在外面的混沌天外，每一个都能称霸一方。
但在这里，规则之力被压制，他们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肉身和本能。
楚浩心中感叹：“这就像一屋子世界拳王，但在一个重力一百倍的地方，统统只能肉搏……管你在外面多威风，在这儿都只能拼拳头。”
他想到自己的身体优势，又忍不住暗自庆幸，“还好我有盘古大神的胆结石。”
他们跑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光芒。
楚浩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浩瀚的星海在眼前展开，仿佛天地之间张开了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
而在这片星海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古树。
那古树高不见顶，粗不见底，树干如同一条撑天巨柱，枝叶繁茂如同绿色的云海，每一片叶片都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树上结着五枚果实，每一枚都有头颅大小，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如同一颗颗缩小的太阳。
“大罗神果！”
前方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尖锐的惊呼。
“传说服下一枚大罗神果，便能不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