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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你怎么知道那里会有东西过来？还有你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不像是第一次走。”
“大锅，那个女的杀了我十一次了，你说我熟不熟？”
楚浩僵住了。
“我每一次进黑堡，都会遇到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每次她都会杀了我，然后时间重置，我又会回到你们刚进黑堡的时候。”
奈奈把自己一次次走向那扇石门、一次次被少女杀死、一次次在黑堡门口醒来的经历都倒了出来。
“第三次的时候我撞见那个灰白皮肤的女人了，不是她追我，是她在通道里走，我藏在石缝里看到的。”
“她走得很慢，但所有碰过的东西都在变灰变碎，像个活着的末日。”
“后来，她跑出来了。”
“我躲在她巡逻的路线上，隐约感觉到她好像更频繁地往外走……我猜她早晚会走到上面那层来。但前面几次我都躲了，这次我没有躲。”
她喘了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脸：“我就不信，那个女人能比矩神那个老王八蛋的阵法能扛，那个女的专克阵。”
楚浩：“所以你是拿矩神的阵当诱饵？”
“谁让他一来就喊打喊杀的！”奈奈理直气壮。
“我又打不过他，借刀杀人还不行嘛，反正他本体也不在黑堡，死个虚影算便宜他了！”
楚浩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后怕，但最后都化成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没有追问她是怎么做到死了七八次还能保持嘴巴这么硬的。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疼不疼？”
奈奈被这简单的三个字噎住了。
她别开脸，用力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闷闷的：“……不太疼，就是气不过，这个破地方一点都不认人，还家呢，我看是个鬼屋。”
她低头揪着衣角：“我是真的很生气的。”
“这不是我的家吗？家里的人为什么要砍我脑袋？”
她蹲在那里，声音越说越小，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楚浩没有回答，只是坐到了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小玉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舔了舔她的手背，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她：“行了行了，这儿不像你家人，家人哪有不问青红皂白就掀人头盖骨的？”
奈奈又气呼呼的。
沉默片刻后，太初开口，声音有些沉重：“我看刚才那东西的级别，不是普通的诡，她连矩神的阵都能碎……”
罗睺蹲在角落里，直到现在脸上那层惨白还没有褪去：“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我当初远远看到的那只诡，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蟑螂和龙的差距。”
“这只……她要是跑出去，所有人估计要完蛋。”
“别慌。”楚浩忽然说道。
其他人也发现了，楚浩好像从遇见那个灰白女人之后他就没有真正乱过。
“我可是咒族，专门对付邪祟诡异。”
罗睺像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你是咒族？”
“你是诡异的拼图？”
太初，方天界猛地别过头来，目光箭一样扎在楚浩脸上，两人都面色微变，一种极淡的警惕从眼底浮起来。
楚浩看了看三人的表情：“什么诡异拼图？你们在说什么？”
罗睺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们那片混沌，来过诡异。”
“盘古亲自去封的，费了极大的力气，几乎搭上了我们那片混沌的底子，才勉强让它破碎。”
他停了停。
“可那个东西杀不死，它被击碎之后，身体化成无数碎片，溅落四方，像拼图一样拼不回去，却也消散不了。”
“那些拼图碎片有的沉入混沌深处，有的化入万族血脉，有些则附在心智薄弱者身上，让他们的性命与碎片彻底融合。”
“从那以后，我们那片混沌就多了一种新的种族，由那些碎片衍生出来的后人，流着诡异的血，继承着诡异的诅咒，被称之为‘咒族’。”
他说到“咒族”两个字时，声音里含着一种既羡慕又恐惧的复杂情绪。
“咒族很危险，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的那些力量一旦苏醒，就可以借到诡异的残识……哪怕只有一片碎片，也可能左右一场战局。”
太初接过话头：“咒族在混沌大罗的记载里几乎是禁忌，血脉里带着诡异碎片的人，往往拥有超越常规法则的力量，却也会因为那些力量而变得疯狂……他们不被万族接纳，有些混沌甚至直接把咒族当成诡异本身来处置。”
方天界沉默了片刻，补充道：“而且咒族的诞生往往与诡异的碎片深度绑定，没有诡异的污染，就不会有咒族……你既然拥有这种血脉，那你必然与当年那场劫难脱不开关系。”
楚浩听着他们的话，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会儿。
“你们口中的第四诡异，是最后一只，那前面还有三只呢？它们去哪了？”
“没人知道。”
“盘古战后曾经说过，前三只分别被混沌中的不同古神带去封印了，但具体在哪、封在哪、是否还活着，连他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我只知道，盘古那场仗打完后，诡异成了所有混沌的禁语……因为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他看向奈奈，目光复杂。
“那地方就是黑堡。”
斗室里安静了一阵，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小玉从奈奈怀里跳下来，抖了抖毛，竖着尾巴在墙角转了一圈，又跳回了奈奈膝上，似乎对外头那个灰白女人毫不在意，只在意自己的爪子有没有沾上灰。
太初第一个开口。
“你每次死后醒来，都会回到黑堡门口？”
奈奈点头。
太初和方天界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像是交换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方天界：“死亡重启是轮回法则的范畴，但轮回法则的底层权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触碰的……矩神都做不到，只能施加影响，不能重置时间线。”
太初接话：“能重置时间线的存在，要么掌握了轮回碎片的本源权限，要么……本身就是轮回法则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那句话的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死亡重启是诡异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