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南宫星摘”怀抱美男,霸气睥睨,眼中的白光,此刻在燃烧。
白玉京嗡鸣作响,大地破裂、坍塌,它拔地而起,直接飞入太虚。
抬头,望向漆黑深处,她冷笑一声,“几位道友,本座已现身,还不出手吗?”
下一刻
太虚深处,一片漆黑无垠,此刻蓦地扭曲、汹涌。
而这一切,却未发出半点声音,一片死寂之中,带来的是无尽压迫。
唰
五道身影出现,却并不突兀,似乎他们早已等候于此,直至刚才方可被视线捕捉。
五尊恐怖虚影,伫......
太虚尽头,混沌翻涌如墨海倒悬,那艘古老舟船破开层层虚空,缓缓前行。舟身斑驳,刻满岁月痕迹,似由整块星辰残骸雕琢而成,通体流转着黯淡却坚韧的光晕。船头立着一人,黑袍猎猎,长发随风舞动,正是罗冠。
他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有低鸣不绝于耳,仿佛与天地间某种隐秘频率共鸣。这剑名“归墟”,非金非玉,乃是一缕被封印的远古剑意所化,自他踏入白玉京前便沉睡于识海深处,直至今日才再度苏醒。
“你听见了?”罗冠轻声问。
虚空微颤,一道苍老声音自舟底传来:“它在呼唤你……也呼唤着整个大荒的残剑之灵。归墟将启,万兵哭嚎,劫数已至。”
罗冠闭目,感受着剑中传来的悸动那是无数破碎意志的哀鸣,是曾饮血亿万、斩落诸天强者的英魂不甘沉寂。它们被困在时空裂隙之中,等待一柄钥匙,开启那埋葬一切辉煌与罪孽的终焉之地。
“归墟不是传说。”他低语,“它是真实存在的坟场,埋葬着所有陨落的至强者兵器,以及……他们的执念。”
“而你,”那声音道,“是唯一能打开它的人。”
罗冠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金色纹路,如同方才融入南宫星摘眉心的羽印一般,却又更加深邃、古老。那是守墓人血脉真正的觉醒印记,唯有当道机碎片重聚、命运之轮开始转动时,才会浮现。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个看守遗物的孤旅者,如今才明白他本身就是道机的一部分。
***
大黎山,狐族祖地。
南宫星摘踏足故土,气息虽不如先前炼化碎羽后那般惊世骇俗,但每一步落下,地面竟生出细小莲花虚影,转瞬即逝。这是灵谶狐体真正激活的征兆,不再依赖外力加持,而是自身命格与天地法则共振的结果。
“小姐!”几名狐属真君狂奔而来,脸上写满惊喜与愧疚,“您真的回来了!我们……我们不该丢下您……”
“住口。”南宫星摘抬手制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若不走,才是真死定了。现在,我活着回来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最年长的老狐身上:“传令下去,关闭祖地禁制七日,我要闭关参悟新得的道机符文。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逐出族门。”
老狐心头一凛,连忙应诺。
待众人退去,南宫星摘独自步入祖祠深处,盘坐于一方刻有九尾图腾的石台之上。她闭目凝神,眉心羽印缓缓亮起,一道微弱金光自额前投射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奇异图案
那是半幅地图。
线条扭曲,似由断裂的星辰轨迹拼接而成,中央标注着一座模糊巨城轮廓,下方镌刻三字古篆:**归墟京**。
“原来如此……”她喃喃,“所谓的道机,并非单纯的力量传承,而是一把通往归墟的通行证。可为何,只有半幅?另一半又在谁手中?”
她忽然想起罗冠临行前的眼神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仿佛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在隐瞒什么?”
念头刚起,眉心骤然刺痛,羽印剧烈跳动,似有外力试图侵入她的识海。南宫星摘猛然睁眼,冷喝一声:“何方邪祟,敢窥探本公主神府!”
轰!
一股无形气浪自她体内爆发,震得整座祖祠嗡鸣作响。与此同时,遥远太虚某处,一处幽暗洞窟内,一名披着灰袍的身影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枯槁面容。
“好敏锐的灵谶之体……竟能反噬‘梦魇引’的探查。”他嘶哑低语,“难怪会被选为桥梁。可惜,你以为逃出了执念的掌控,实则早已踏入更大的棋局……”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羽毛,边缘泛着猩红血丝,与罗冠手中的金色白羽截然相反,透出无尽腐朽之意。
“归墟双钥,阴阳并存。一为守墓人,一为祭血子……罗冠,你护住了正钥,可负钥……早已落入我主之手。”
***
混沌深处,舟船前行。
罗冠忽有所感,转身望向身后黑暗,眉头紧锁。
“怎么了?”那苍老声音从舟底响起。
“有人在追踪。”罗冠沉声道,“而且……已经接触到了归墟残图的气息。”
“不可能。”声音顿显凝重,“归墟图纹只存在于你我之间,除非……”
“除非另一枚钥匙也已现世。”罗冠接上话语,眼神骤冷。
他终于明白为何羽族天人死后,会留下两片截然不同的碎羽一片承载正道机缘,一片蕴藏邪恶化念。世人皆争抢前者,殊不知后者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
“祭血一脉……还没死绝吗?”他低声自语。
千年前,他曾亲手覆灭一个名为“血祀教”的邪宗,其核心信条便是以万灵精血唤醒沉眠的归墟兵器,借其力量重塑大荒秩序。而那教主,正是自称“负钥继承者”的疯子。
难道……他还活着?
不等他细想,舟船忽然剧烈震荡,前方迷雾中浮现出一座横跨虚空的巨大铁索桥,锈迹斑斑,桥下不见尽头,唯闻万千兵刃嘶吼之声,如泣如诉。
“归墟桥。”苍老声音肃然道,“过了此桥,便是归墟外围。但凡踏上者,必受心魔试炼。若意志不坚,顷刻便会沦为兵器残魂的寄居宿主。”
罗冠握紧归墟剑,迈步向前。
一步落桥,四周景象骤变。
他置身于一片焦土战场,天穹破裂,星辰坠落如雨。尸骸遍野,皆穿着熟悉服饰有狐族、龙族、人族……甚至还有他自己所属宗门的弟子!
“这是……十年后的未来?”罗冠瞳孔收缩。
只见远处高山上,矗立着一座通天巨碑,碑上铭刻着一行血字:
**“守墓人叛,归墟崩,大荒十族灭其七。”**
“胡言乱语!”他怒喝,“我一生只为守护,何来背叛之说!”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熟悉笑声。
“你说得对,你确实从未想过背叛。”南宫星摘的声音悠悠响起,“可若有一天,你不得不选择牺牲一部分人,来保全更多呢?若你发现,所谓‘守护’本身,就是一场谎言呢?”
罗冠猛然回头,却见南宫星摘站在桥中央,白衣染血,眼中含泪。
“为了阻止归墟彻底开启,必须献祭一位拥有完整道机之人。”她轻声道,“而你是唯一的守墓人。”
“所以……你要杀我?”罗冠声音沙哑。
“不是我。”她摇头,“是命运。”
刹那间,她拔下发簪,化作一柄锋利短剑,直刺而来!
罗冠本能欲挡,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这不是幻象,而是源自归墟本身的审判!它在试探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是否愿意为大道赴死?**
就在短剑即将刺中心脏之际,他忽然笑了。
“如果这就是代价……”他闭目,“我认。”
剑尖停驻于皮肤之上,再难寸进。
四周幻境崩塌,铁索桥恢复原状,风平浪静。
“通过了。”苍老声音带着欣慰,“你的心,依旧纯净。”
罗冠喘息未定,额头冷汗涔涔。
他知道,刚才那一剑若是真的,他已经死了。但更可怕的是他竟在那一刻,看到了南宫星摘眼中真实的挣扎。
那不是演戏。
她未来……真的会面临那个抉择?
***
七日后,大黎山祖祠。
南宫星摘睁开双眼,眉心羽印已完全稳定,周身气息圆融无碍,隐隐触及某个玄妙门槛。
她成功了。
不仅消化了道机符文,更借助灵谶狐体的天赋,逆向推演出部分归墟路径。虽然仍缺关键节点,但她已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牵引来自太虚深处,某种强烈共鸣。
“你在找我?”她对着虚空轻语。
没有回应,但她知道,对方一定听见了。
她起身走出祖祠,召来老狐:“备车,我要前往北原雪域。”
“小姐要去那里?可是……那边近日频现异象,据说有上古冰棺自地底升起,内中尸身不腐,双目犹存神光,已有三位真君前去探查,皆未归来。”
南宫星摘冷笑:“又是送死的蠢货。不过……或许能在其中找到些线索。”
她抬头望天,云层裂开一线阳光,照在她眉心羽印上,折射出淡淡金辉。
“罗冠,你说只要大荒有剑鸣,就会回来。”她低声呢喃,“那么,当我吹响这枚骨笛时,你会不会听见?”
说着,她取出一支洁白如玉的笛子,乃是取自母亲遗骨所制,从未吹奏过一次。
如今,她将其贴于唇边,轻轻一吹。
呜
笛音清越,穿透云霄,竟引动九天风雷为之停滞刹那。紧接着,遥远北方,一座冰封古城内的古老铜钟,无端自鸣三声!
同一时刻,混沌中的舟船上,罗冠猛然抬头,归墟剑剧烈震颤,发出共鸣。
他霍然转身,望向大荒方向,眼中闪过震惊与明悟。
“她竟然掌握了‘唤剑术’……那是只有历代守墓人才懂的秘法!”
“看来,”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我也该回去了。”
舟船调转航向,破开混沌,朝着大荒疾驰而去。
而在北原雪域最深处,那口升出地面的冰棺之中,一双紧闭的眼眸,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