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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93章法律武器(第1/2页)
药妆店是正规渠道,合同签了,货上了,不能说下就下,萧雨又找了林律师。
林律师说这个案子胜算很大,但时间确实长。德国法院的效率在欧洲算快的,但也要半年到一年。
他建议先申请临时禁令,禁止对方在诉讼期间继续销售。
临时禁令是德国知识产权案件的常用手段,只要有初步证据,法院很快就会批准。萧雨问需要多久,林律师说一周。
一周后,法兰克福法院批准了临时禁令。
“Lumi【表情】re”的产品被强制下架,张建国不服,提起复议,复议被驳回。
他慌了,主动联系苏菲,想和解。
萧雨说可以和解,但条件不变:下架产品,公开道歉。张建国同意了。
他在法兰克福的一家媒体上发了道歉声明,承认模仿远望的包装设计,误导消费者。
声明很简短,不到两百字,但足够了。萧雨把声明转给我,说事情处理完了。
远望在德国的口碑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因为维权上了新闻。德国消费者觉得远望有担当,更愿意购买了。药妆店也主动联系远望,想扩大合作。
方敏在群里发了个大拇指,说萧总威武。萧雨回了一个笑脸,没说话。
萧雨从法兰克福飞回羊城那天,我去机场接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看到我,愣了一下。“林总,你怎么来了?”“来接你。”她低下头,耳朵红了。“走吧。”
车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羊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要下雨。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到了店门口,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回来,弯腰看着车里的我。
“林总,张建国那个人,查过了。他以前在国内做化妆品代理,代理过远望的产品,对远望很了解。”
“后来移民德国,自己开了公司。他知道远望在欧洲有市场,但没有品牌知名度,所以想搭便车。老乡坑老乡,最狠。”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不甘。“萧雨,你辛苦了。”
她笑了。“不辛苦。远望不能被这种人搞垮。”
她转身走了,我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呆。
手机震了,许诺的消息。
“接到萧雨了吗?”我回“到了。”她说“那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回“好。”
老乡坑老乡的事,以后还会有。远月要做的不是防,是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了,别人就不敢坑了。不强大,坑你的人排队。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防不住,也躲不掉。只能让自己强大到没人敢坑。这条路,还很长。长到看不到头,但还是要走。不走,就永远到不了。走了,至少离终点近一步。
张建国公开道歉后,远望在德国的业务恢复了正常。
药妆店重新上架了远望的产品,销量甚至比出事前还好。方敏说这是因祸得福,德国消费者觉得远望敢维权、有实力,反而更信任了。
萧雨没说什么,只是让苏菲盯紧市场,防止张建国换马甲卷土重来。
苏菲说德国市场她盯着,但张建国这个人不简单,他在汉堡经营了几年,认识不少渠道商。
这次栽了跟头,不一定甘心。他可能会换个品牌名,换个包装,继续卖类似的产品。
萧雨从羊城打电话来,说她在德国待了一周,跟苏菲走访了几个主要渠道商。
她发现张建国在德国的人脉比预想的深。法兰克福那家药妆店的采购总监跟他关系不错,这次愿意配合远望下架,不是出于正义,是怕惹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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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私底下,他们还是朋友。萧雨担心张建国会通过这层关系,继续卖他的产品。
我说盯着就好,抓现行才能告。
两个多月后,苏菲在柏林的另一个药妆连锁店发现了“Lumi【表情】re”的产品。
包装改了一点,颜色从白色换成了米色,金色字体换成了银色,但瓶身造型和远望的专利设计高度相似。
苏菲买了样品送到实验室检测,配方也改了,核心成分不同,但整体思路还是在模仿远望。
萧雨说这次不能只告包装侵权,要告他恶意竞争,要求法院禁止他在德国境内销售任何与远望相似的产品。林律师说可以,但需要更多证据。
这一次,萧雨没有急着发律师函,她让苏菲在德国请了私家侦探,查张建国的底。
私家侦探查到了几条关键信息:张建国在汉堡注册的公司不止一家,他除了“Lumi【表情】re”,还有另一个品牌叫“【表情】clat”,包装也模仿远望,主要在线上渠道销售。
他的产品不是自己生产的,委托波兰的一家代工厂灌装,成本极低,售价却是成本的好几倍。
他还在亚马逊德国站开了店,销量不算大,但一直在卖。
萧雨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交给林律师。林律师说这次可以申请更严厉的禁令,让法院冻结他的资产,萧雨说行。
法兰克福法院的临时禁令再次下达,这次不止下架产品,还冻结了张建国公司的银行账户。
他彻底慌了,打电话给苏菲,说想跟远望和解。萧雨说条件不变,下架所有产品,公开道歉,并赔偿远望的损失。
张建国问赔多少,萧雨说一百万欧元。张建国说太多了,他拿不出来,萧雨说那就法庭见。
张建国没再打电话来,林律师说他的账户被冻结,资金周转不开,供应商在催款,员工工资也发不出,他撑不了多久。
张建国破产,他的公司被法院清算,名下的两个品牌全部注销。
他在德国的生意彻底完了,苏菲说他回了中国,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
萧雨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在德国坑远望,回了中国可能还会坑别人。我让人查了他的行踪。
老周查到了,张建国在沪市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做化妆品代理,规模不大。
他不是远望的对手,但远望不能掉以轻心。
这种人像蟑螂,打不死就会换个地方继续爬。远望要做的不是追着他打,是让自己强大到他没有机会。但也要让他知道,坑远望的代价,他付不起。
萧雨从羊城打电话来,说张建国的事处理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兴奋,没有疲惫,只是陈述事实。
我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应该的。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羊城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远望在德国的路还很长,张建国只是路上的一块小石头。
搬开了,还有更大的石头。搬不完,就绕着走。绕不过去,就跨过去。跨不过去,就踩过去。
远月不是走平路的,是爬山的。山高路陡,但山顶的风景值得。
许诺从省城打电话来,问张建国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说处理完了,他破产了,回了国内。
许诺沉默了一下,说这种人,在国内也会坑别人。要不要提醒一下同行?我说不用。
同行不是朋友,提醒了也不会领情。不提醒,他们吃亏了,才知道远月的好。许诺说你这人,越来越精了。我说不是精,是吃过亏。
张建国的事处理完了,但严世荣还在,袁克成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