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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举了大概半分钟,冷汗就顺着我的额头开始往下淌了,汗水淌进我的眼睛里蜇得生疼,肩膀也开始有些酸痛。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敢抬手去擦,两只手还举在肩膀旁边,五指张开,像托着两盏看不见的灯。
那东西虽然退开了,可我却能知道它没走,因为我感觉到在我身侧似乎有一团黑影,那里比别的地方还要黑一些。
它……好像在观察我!
这姿势虽说看着简单,但是如果你举一会就会发现肩胛骨那块就跟针扎似的疼。一般走夜路或者路过阴地的时候,你这么一举,那些东西就跑了。但是在这里它压根出不去,它往哪里跑?
我现在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
正想着,我忽然感觉左边的肩膀头子猛然一凉。
和之前脚踝的触感不一样,我并没感到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就是单纯地觉得那块地方忽然变得凉飕飕的。
我顿时心脏狂跳了起来。
因为……很有可能是我左肩上的阳火灭了!
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灭!?
除非……它现在正在我的左边,在朝着我的左边肩膀在吹风!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感觉到整条左胳膊都开始发沉,跟挂了块石头一样,酸痛的要死,举都举不起来!
我咬着牙努力硬撑着不让手落下去,可现在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开始哆嗦了,五指张开的形状也变了形。
这么下去不行!
左肩的火已经被它吹灭了,再举着也没用了,我只能先把手放了下来。
刚放下来,我就能感觉到它在我左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团比黑暗更黑的影子,像一团被人揉皱了的黑布,鼓鼓囊囊地缩在那儿。
它在看我!
我左肩膀那块的凉意还没散去,整条胳膊像被人泡在冰水里头那样又沉又木。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顿时间指关节就嘎巴嘎巴的响,疼得我直抽气。
我爸说过,人身上的三把火,灭一盏就要减三分阳气。
要是三盏全灭了,魂就立不住了,那些东西就能把你当空壳子随便住!
它真的想把我当成新的“住所”、“身体”!
就在我脑子里念头乱转的时候,那股凉意又重了几分,我能感觉到那股凉气正在从我的左边开始往后挪,可挪到后头的一瞬间就又从后头挪到了右边!
我背后别着鲁班尺,它拿我没办法,它现在想尝试吹灭我右肩的阳火!
想明白了这点后我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然后瞬间又有了个计划。
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水鬼拉替身的事情,在农村的时候我听过好几回。
当时我们村里有个人淹死在了附近的河里,淹死的人是没法投胎的,阴魂走不了就得再拉一个淹死的换它!
有一回我们隔壁村的小孩在河边玩水,结果那个淹死的阴魂就在水底下拽他的脚脖子。幸好当时岸上有人看见了,赶紧跑过去拽小孩的手,这才把那个小孩拽了上来。
那个小孩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可救他的那个人把那个小孩拽上来后嘴里却喊着:“人还活着!人还活着!”
当时那个水鬼在水底下听见心里开始怀疑了。
它心想这人还活着,于是只能就松了手。
后来那小孩被拽上来了后呛了几口水,果然就保住了命。
那些东西说聪明也聪明,说傻也傻。它们只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你只要让它觉得它想岔了,那它就懵了。
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肩膀的酸痛,慢慢把双手都放了下来。
这一放,那股凉意猛地就往我右边窜了一下,像是要扑上来。可我没躲,就那么站在原地,两条腿虽然在打颤可脚跟却死死踩在地上,一步都没挪。
你他妈的觉得我好欺负呗?
我瞪了瞪眼心里骂了一句后小声念叨着,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打碎了……打碎了也好,那瓦罐烂成那样,早就不中用了……漏水漏成这样,怎么住人?……”
我一边念叨,一边慢慢蹲了下去。
蹲下去的时候,我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慢到我自己都觉得磨蹭。
膝盖弯下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股凉意愣了一下,紧接着瞬间又往后退了半尺,像是在观察我要干什么!
我蹲在地上,手在地上一模,顿时就摸到了一些冰凉的东西。是刚才打碎的那些瓦罐碎片!
我刚一摸到,顿时就感觉有几片边缘锋利得很,把我手指头割了一道口子,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可我没管伤口,而是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摸起来拢在了手心里。有的碎片大概巴掌大小,有的小的跟指甲盖似的。
而我摸着黑把那些碎片全拢在了一块,全堆在了我脚边上。
然后我又摸到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说实话,我自己也被我这个念头给吓到了。
可我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硬着头皮连忙抓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糊在了那些碎片上头,又在地上抓了两把干土撒了上去。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干嘛。
其实我在和泥。
你他妈的不是要身子?
那我就再给你“糊”一个总行了吧?
这时候我也没有管那东西到底在干嘛,只觉得两只手上糊得全是泥巴,那味道又腥又臭的,黏糊糊的东西沾了我一手。
我硬着头皮捏着地上的泥巴,嘴里头却还在念叨着:
“补一补……补一补就好了……补好了还能用……”
我的声音又低又哑,听着都不像我自己说的。
窑洞里此时静得很,只有我手上的泥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除此之外,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我右边不远处,那团比黑暗还黑的影子缩在那里此时一动不动。
我现在不敢看它,也不敢停手,就只能一下一下地糊着试试。
糊了大概有几分钟后,那堆碎片还真让我糊出个大概的形状来了!
只不过就是糊的圆滚滚的像个坛子一样,而且歪歪扭扭的东一块西一块,跟小孩捏的泥巴似的。
下一秒我就把手从泥巴里头抽了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巴”响了一声,在死寂的窑洞里响得跟放炮似的。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旁边的窑壁。
“我给你补一补…补一补还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