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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医院加急出的体检报告半小时就送到医生手上,她指尖翻完一整叠化验单,指节不自觉收紧,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徐太太,你这份报告数值很正常。」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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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即刻报警。」
Karen猛地抬眼:「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没有刻意进补丶药物调理的前提下,人的身体指标不可能短时间内落差这么大。」
医生用笔圈出报告上几处标注红字的微量元素,递到她眼前,「这几类物质,普通人日常三餐根本很难摄入,长期残留在体内只会持续干扰神经丶脏腑,你的身体前段时间,绝对被人刻意干预过。」
另一边,医院警务室里负责处理徐家车祸丶徐老太精神失常闹事的警员,刚把交通事故笔录整理归档,对讲机就传来总台新指令——徐太太疑似遭长期投毒,要求合并案件跟进。
一件车祸重伤案丶一宗老人精神错乱个案丶一宗隐秘慢性投毒案,突然串在了一起。
在场几名军装警员对视一眼,全都察觉到不对劲,彼此眼底都浮出凝重。
「马上调意外事故现场门口,徐家公寓小区门口的所有闭路电视录像,由头到尾回放!」带队警长一拍桌面,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
她指尖点住定格的画面,目光锐利:「你们看,车祸徐老太出门的身体精神状态;出事时徐先生,脚步虚浮丶反应迟钝,整个人浑浑噩噩。结合徐太太这份反常体检报告,我们有充足理由怀疑,这是针对徐家一家三口的集体蓄意投毒案。」
分工指令立刻落地,节奏乾脆利落:
「第一队,即刻抽取徐老太丶徐先生的血液丶毛发丶体液样本,加急送去化验所比对毒素!」
「第二队,封锁徐家704单位,通知鉴证科全员到场全屋取样!餐具丶汤锅丶饮用水丶零食丶贴身衣物丶护肤品,所有入口丶贴身接触物品全部筛查,半分痕迹都不能漏掉!」
安排完外勤人手,重案组Madam走到Karen面前,双手轻搭在腰间腰带,语气克制专业,带着办案人的审慎:
「徐小姐,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最近这段时间,府上有没有和人结怨丶起过争执?不管是你婆婆丶先生,有没有债务纠纷丶邻里过节,或是私下得罪过什么人?任何可疑的人和事,都可以全部告诉我们。」
警局重案组行动室。
墙面巨大的白板上,各色马克笔密密麻麻写满线索丶人物关系丶案件时间线,所有搜集到的疑点全部逐条罗列。
白板最上方用红笔加粗标题:徐家连环伤害投毒案
受害人:徐老太丶徐先生丶徐太太Karen
初步案情:长期微量药物投毒,蓄意慢性伤人
Madam站在白板正中,单手插着警裤口袋,另一只手拿着化验汇总单,对着围站一圈的组员沉声复盘。
「三份人体检验报告全部出炉,徐家三口体内,都检出不同剂量的类似镇静丶致幻类微量毒素残留。」
「徐老太确诊重度精神障碍,应该是毒素侵蚀中枢神经,导致神志错乱丶性情癫狂;当晚徐先生过马路反应迟缓丶判断力丧失,也是体内毒素发作,才酿成车祸落得终身瘫痪,药物是诱发这场意外的根本诱因。」
她话锋一转,指尖点向报告上Karen的名字:
「但是有一个疑点徐太太近期这份体检,没有检出任何毒素残留。」
「按照近亲优先排查原则,徐太太目前是首要嫌疑人。」
「所有谋杀案中,配偶是常见嫌疑人。」
全球犯罪统计显示,女性他杀案中,约40%-50%的凶手是现任或前任伴侣,男性受害者中伴侣作案比例也占10%-20%。
因此,警方按概率排序时,配偶必然排在最前面。
但是怀疑不等于定罪。
现代刑侦遵循「排除法」——必须优先将关系最密切者彻底排除,才能相信是「外人」作案。
如果警方连枕边人都没查清就追查路人,反而是严重失职。
所以,被怀疑是流程必然,只要证据链闭合,配偶很快就能洗脱嫌疑。这是一种高效率的侦查手段,而非针对性歧视。
Madam抛出最近的线索:
「撞伤徐先生的计程车司机全责,按常理完全可以追究民事赔偿丶提出法律追责,但徐太太愿意和司机达成和解,放弃一切追究,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
「两种可能性,一是她心性宽厚,不愿为难对方;二是她内心根本不希望丈夫痊愈,甚至乐见他落得伤残,这场车祸正中她下怀。这条嫌疑线,我们先保留,列为重点排查方向。」
话音未落,桌面的办公电话骤然急促响起,刺耳铃声打破死寂。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接起,听完对方汇报,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抬头汇报:
「Madam!鉴证科打来,有重大突破!」
「全屋样本筛查结果全部匹配!徐家保姆何太太每日熬煮的养生汤水丶炖品食材里,检测出的药物成分丶配比剂量,和徐家三口体内残留毒素完全吻合!」
听筒里鉴证科人员的声音清晰传遍整间行动室。
Madam盯着白板上「何太太」三个字,眼底寒光乍现,沉声道:
「传唤何太太,同时调取她所有出行丶通讯记录。」
几名重案组警员捏着盖好公章的搜查令,快步踏入金宵大厦大堂。
值守的阿萧撑着下巴伏在前台柜面,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快要睡死过去,指尖还无意识转着原子笔。
「咚丶咚丶咚。」
指节叩柜台的声响突兀响起,震得桌面登记本轻轻晃动。
阿萧猛地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抬头,语气带着没散尽的困意:「谁鸭,有什么事?」
站在最前头的警员率先上前,抬手亮出警官证,另一只手将列印完整的搜查证平铺在柜台上,黑白证件照丶鲜红公章一目了然。身后两名警员站在后面观察金宵大厦。
「警察,重案组。麻烦带我们去704单位。」
阿萧瞳孔微顿,下意识低声喃了一句:「又是704?」
警员耳力极敏,眉峰一挑,往前半步,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捕捉到这句关键信息:「怎么?你知道这间单位有内情?昨天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全部说清楚。」
阿萧连忙直起身子,挠了挠后颈,复述昨天撞见的怪事,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昨天白天有个大婶硬闯704,疯疯癫癫念叨一堆胡话,怎么劝都不肯走,折腾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Madam立刻从随身文件夹抽出一张列印照片,递到阿萧眼前,指尖点了点照片上徐老太的脸:「你看清楚,是不是这个人?」
阿萧凑近端详两秒,立马点头确认:「没错,就是她,那位大婶。警官,这位婶子到底出什么事了?闹得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