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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你怎么那么坏啊
「啊？」
萧月欣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我是认真的。」陈元站直身体，把刚才那堆塞进纸箱的紫色布料往旁边推了推，「大号的惊魂一刻系列，一直是我和袁宏两个人在演，短期内没什么问题。但校园日常抓纪律的桥段，只有两个男生，剧本的创作空间迟早会枯竭。」
萧月欣没有立刻回话，她从来没想过要去面对镜头，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躲在相机后面，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
陈元看着她绷紧的肩膀。
「不是让你挑大梁当主演，就是增加一个固定的女角色进行互动。」陈元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觉得抗拒，不愿意也没事，就当我在开玩笑。」
萧月欣视线垂下。
工作室的风格一直在变，一直在新增一些内容，表演新的东西，陈元甚至马上就要穿女装在操场上拔刀了，大家都在为了这个共同的工作室拼命。
她一直不愿意走到台前，其实和她自卑的过去有很大关系，她害怕别人，害怕与人交流。
但随着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其实变了很多，她能主动和同学交流，能处理很多她以前觉得处理不了的麻烦事，能作为帐号运营和从未见过的网友侃侃而谈。
「我可以试试。」萧月欣抬起头，打断了陈元的话。
陈元笑了。
「不用那么紧张。下周拍大号视频的时候，咱们先在惊魂一刻里试水。你就作为袁宏的后桌出镜。」
陈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本上画了几个代表座位的方框。
「台词不会太多。主要就是做个掩护的配角。」陈元用笔尖点着其中一个方框，「比如，班主任在后门查纪律。袁宏在前面玩手机，你坐在他后面。你发现班主任来了，不需要说话，直接在桌子底下踢一脚袁宏的椅子。」
萧月欣看着草稿本上的方框，顺着陈元的思路往下想。
「踢完椅子之后呢？」
「袁宏被吓到，班主任从后门冲进来。袁宏情急之下，直接把手机往后一扔，扔到你的课桌上。你顺手拿一本书盖住，帮他背个黑锅，或者装作在认真做题。」陈元在方框之间画了一条抛物线，「这样剧情的冲突点就从单人变成了双人配合，观众看着也有新鲜感，偶尔让班主任失败一次，无能狂怒，也能增加一些喜感。」
听到只需要演一个踢椅子和盖书本的后桌，完全不需要直面镜头做大表情，萧月欣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那没问题。动作我能记住。」
陈元接着说道：「更何况多了一个漂亮养眼的角色，观众们肯定好评如潮。」
萧月欣听着陈元的夸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敲定了新演员的事，陈元把草稿本扔在桌上，拉开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下。
他握着滑鼠，双击点开网页，进入了短视频的大号后台页面。
屏幕刷新了一下。
大号的粉丝数显示着九十五万一千。
而且随着那条「百万粉挑战」动态的持续发酵，底下的未读消息还在以每秒十几个的速度不断往外冒。
按照现在的热度，距离突破一百万大关也就是这一周的事了。
陈元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皱起眉头，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想到他马上就要穿着cos服去学校操场————
陈元突然坐直身体，盯着屏幕。
「不行。不能光我一个人受罪。」
他转头看向萧月欣。
「月欣，你现在拿手机上购物软体搜一下。」
萧月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软体搜索框。
「搜什么？」
「搜全身皮套。有没有那种一比一还原的，特别逼真的大青虫，或者是那种绿皮蛇。
能把人从头到脚整个套进去，连脸都不露的那种。」
萧月欣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你要给袁宏穿？」
「对。」陈元冷笑了一声，「到时候百万粉挑战，我穿雷电将军的衣服拔刀，必须得有个挨刀的反派。我负责拔刀，他就穿着虫子皮套负责挨揍。既然他想看我cosplay，那他也别想跑。」
萧月欣脑补了一下袁宏穿着一条大青虫皮套在操场上扭动的画面，抿嘴偷笑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关键字。
「这个可以吗？」萧月欣把手机屏幕递过去，「绿毛虫全身皮套，头部还有两个巨大的触角。」
陈元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滑稽的充气皮套。
「不够恶心。找那种带写实花纹的，眼睛越凸出越好。」
萧月欣收回手机，继续往下滑动商品列表。
「这个呢？」她再次递过去，「变异绿皮蜥蜴，身上带鳞片印花，眼睛是两个巨大的黄色灯泡眼。」
「就这个。直接下单，地址填工作室。加钱发特快。」陈元敲定了反派的服装。
萧月欣强忍着笑意，点击了购买付款。
买完皮套，陈元把今天上午刚拍好的几个袁同学的视频素材从相机内存卡里拖进电脑桌面，打开了剪辑软体。
他握着滑鼠，看着素材库里袁宏那张脸，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这几个视频，我先做粗剪。」陈元一边拖动时间轴，一边说道。
萧月欣拉了张椅子，坐在陈元旁边，看着他操作。
陈元把一段袁宏趴在上铺抠脚的素材拖进主轨道。
他直接点开了右侧的视频特效控制面板，滑鼠在特效库里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名为「局部扭曲拉伸」的特效上。
陈元按住滑鼠左键，直接把这个特效拖到了袁宏的面部特写镜头上。
画面发生了变化。
陈元拖动着特效控制面板上的参数滑块，他把滑鼠指针放在袁宏的下巴位置，往下一拉，袁宏的下巴直接被拉长了五厘米，变成了夸张的鞋拔子脸。
接着，陈元又在袁宏的眼睛位置加了一个放大滤镜，把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放大了整整两倍，嘴巴的比例也被横向拉宽。
原本好好的一个抠脚大汉，活生生被陈元剪成了一个外星人。
陈元就这样逐帧调整，只要画面里出现袁宏的特写脸庞，全都没逃过他的毒手。
键盘的敲击声和滑鼠的点击声在工作室里响了半个多小时。
陈元松开滑鼠，把电脑座位让了出来。
「粗剪和特效我加完了。剩下的音效和调色交给你了。」
萧月欣点点头，坐到电脑前。
她戴上白色的蓝牙耳机，右手握住滑鼠，按下空格键开始预览陈元刚做好的视频。
视频刚播放了三秒。
萧月欣握着滑鼠的手就抖了一下。
画面里，袁宏那张被拉扯得奇形怪状的脸怼在屏幕上，配合着抠脚的动作，滑稽程度直接翻了十几倍。
萧月欣摘下一侧耳机，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陈元。
「你怎么把他剪成这样了——
「这叫增加喜剧效果。观众就喜欢看这种夸张的反差。」陈元靠在电脑桌的边缘，面不改色地瞎编。
他伸手指着屏幕下方的音频轨道。
「一会你加音效的时候，在他的这些特写变脸镜头上，多加几个那种鸭子叫丶或者是驴叫的滑稽音效。声音参数稍微调大点，盖过他的原声。」
萧月欣看着屏幕上被恶搞的袁同学，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坏啊。」
萧月欣一边笑，一边老老实实地在左侧的音效库里搜索鸭子叫的音频包，然后拖拉到对应的时间轴上。
陈元看着她笑得弯起来的眼睛，突然往前凑了一点。
两人的距离拉近。
萧月欣甚至能感觉到陈元靠近时带起的一阵风。
「我很坏吗？」陈元看着她的眼睛。
萧月欣敲击键盘快捷键的手指停住了。
陈元的视线非常专注，就在距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由于刚才干了「坏事」，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萧月欣赶紧把头偏向屏幕那边，避开陈元侵略性十足的视线。
耳根处慢慢爬上一抹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
「没————」萧月欣咬了一下下唇，「你很好啦。」
陈元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没有再继续往前凑。
他直起身，顺势把视线移向了电脑屏幕，看着轨道上逐渐成型的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
「抓紧剪，剪完早点回家。明天还要回学校继续上课。」陈元催促了一句。
萧月欣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加快了手里拖拽音效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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