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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人道燃天
“砰！”
苏墨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残破的黑袍彻底化作飞灰，身躯如同一块破麻袋般，狠狠向后砸飞了数十万里。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痛。
四周的温度在急速下降，那是生机在疯狂流逝的征兆。
视觉开始模糊，在苏墨渐渐暗淡的视线里，那根纯白的晶体手指没有任何停顿，撕裂了重重虚空，带着将他彻底抹杀的必杀之势，再度碾压而来。
这一击，他避无可避，也挡无可挡。
藏在极远处星域、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各族老怪物们，此时见到这一幕，吓得连神识都差点散掉。
“那是……机械王庭主宰亲自出手？！”
“完了，这苏墨就算再逆天，能以大圣之躯逆杀九尊真圣，也绝对挡不住这远超圣者的一指。”
“可惜了……人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个这样恐怖的妖孽，终究是要陨落在这钢铁黄昏之下了吗？”
叹息声、恐惧声，在诸天各处的隐秘角落里起伏。
而那根纯白的手指，已经来到了苏墨的头顶。
炽热的白光，将苏墨苍白的脸庞照得一片雪亮，那股代表着绝对死亡的气息，已经死死锁定了他的每一颗细胞。
“要死在这里了吗……”
苏墨在心底残忍、不甘地低喃。
然而。
就在那道毁灭神光即将彻底洞穿苏墨眉心的万分之一秒。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苍茫轰鸣，突兀地从苏墨的胸膛内炸响。
那不是机械王庭清算的规则之音，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诸天规则，那是一种带着无尽沧桑、带着亿万薪火传承的古老咆哮！
“嗡——！！”
苏墨怀中，那枚随他踏入无光星域起多次拯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人道薪火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古朴印章，此时竟然自发地悬浮到了苏墨的胸前。
它表面那些斑驳的青铜锈迹，在这一瞬尽数化作了最耀眼的暗金之色。一缕微弱、但却坚韧到了极致的橘红色火苗，颤巍巍地从印章顶端升腾而起。
那火苗太小了，甚至不如凡俗间一盏油灯的火亮。
可在它出现的刹那，那根已经贴到苏墨额头皮肤的纯白晶体手指，竟然诡异地、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仅是手指停了。
连远处那天门背后降临的主宰，在这一刻都发出了一声带着惊疑与忌惮的沉闷轻哼。
“轰——！！”
下一刻，那缕微弱的橘红色火苗，迎风暴涨。
一化万，万化亿。
无尽的暗金红色薪火，化作一道贯穿了整片诸天万界的恐怖火柱，瞬间将苏墨整个人包裹在内。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火光之中，竟然开始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虚影。
有身披兽皮、手持石斧向天咆哮的远古先民；
有白衣染血、一人一剑镇守边荒的绝代剑皇；
有无数面容模糊、但眼神却坚定如铁的凡人……
他们正前赴后继地在黑暗中奔跑，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点燃一根根熄灭的火把。
那是人族的史诗。
那是人道不灭的薪火！
“人……道……”
苏墨干枯的眼眶里，两行滚烫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原本已经干涸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暗金红色薪火的瞬间，沉睡在血脉最深处的某些东西，被彻底唤醒了。
不化圣躯体内的骨骼开始疯狂重组，那些断裂的经脉、塌陷的胸口，在薪火的洗礼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以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重新铸就。
不仅如此，他那尊九万丈高的天魂，在这一刻沾染了薪火之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接暴涨到了十万丈！十一万丈！十二万丈！
天魂头顶的那顶原罪王冠，在薪火的焚烧下，竟然与原罪法则完美地融为了一体，散发出一种暗红与暗金交织的至高威压。
“这股力量……这是……”
星空深处，原本冷漠如神明的天基清算府主宰，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是恐惧。
哪怕隐藏得极深，但那股隔着巍峨天门传来的颤抖，根本瞒不过此时五感暴涨的苏墨。
“你……在害怕？”
火光中央，苏墨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伸出布满了暗金纹路的手掌，凌空一抓。
“唰——！！”
远处那杆不知飞去了何处的大道弑神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瞬间重新落回了苏墨的手掌之中。
枪身上，原本冰冷的绝对之白，此时被一层尊贵、苍凉的暗金薪火彻底覆盖。
枪尖吞吐间，连空间都被烧烧穿出一个个漆黑的空洞。
苏墨单手持枪，斜指天穹。
他那张有些狰狞的脸上，嘴角再度扯起那抹熟悉的残忍弧度，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一种让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底气。
“铁疙瘩，老子的第二回合……开始了。”
轰！
苏墨脚下一步跨出，整片无光星域的暗金薪火，随着他的动作，化作了一片彻底沸腾的火海，反向将那座巍峨天门死死包围！
“轰隆隆！！”
暗金红色的薪火如汪洋大海般在真空里疯狂卷动，将那座高耸万丈的巍峨天门死死围在中央。
原本冰冷刺骨的废墟虚空，此刻温度高得能将圣者的圣躯瞬间气化，整片星域到处充斥着一股皮肉被灼烧、神铁被熔断的刺鼻焦糊味。
隔着无尽遥远的虚空，各族老怪物的神识刚一触碰到这片火海的边缘，便被那股苍凉暴虐的温度直接点燃。
“啊——！！”
星空深处传来数声凄厉的惨叫。
几尊活了数万年的异族名宿猛地喷出血雾，惊骇欲绝地斩断了自己的那一缕神识。
强横。
无法直视的强横。
此时的苏墨，全身上下都被一层流动的暗金鳞甲覆盖。那是人道薪火与不化圣躯融合后产生的异变。
他那尊已达十二万丈高的天魂异象矗立在身后，头顶的原罪王冠上，灰红火焰与暗金薪火拧成了一股极其狂暴的钻头，每旋转一圈，都带起一阵让秩序崩溃的尖锐刺耳声。
“咚。”
苏墨向前迈出一步，虚空在他脚下直接炸开一团万里大小的暗金火浪。
他死死盯着那天门背后的巍峨阴影，左手倒提着大道弑神枪，因为体内暴涨的力道无处宣泄，枪杆在指掌间被捏得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
“刚才那一指，戳得挺爽啊？”
苏墨咧开嘴，一缕橘红色的火苗从他的牙缝间喷吐而出，带着无解的狂妄。
“铁疙瘩，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