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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这尊神。
即使神像华美,聂臻一眼见到的还是下面的那个背影,大雪里他撑着伞,无边无际的白围绕着他,茫茫雪雾里,一片影子也不留,好像已经孤单了很多年。
听见雪地的动静他转身朝这边看,风刮着他苍白的脸,那上面看不出一点埋怨之色,他抬了抬伞,露出自己的眼睛,很平静地说:“你来啦。”
聂臻走到他的身边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寒冷的天气让涂啄浑身的皮肤都变得很淡,连瞳孔里的蓝色都是浅浅的。
聂臻心里揪起一阵阵的疼,他不知道涂啄竟然可以在雪地里等他两个小时。
“为什么不进去等我?”
“听说要两人一起走向神像才会更灵验。”涂啄认真奉行一切规则的样子不像是单纯寻乐而已,聂臻因此产生出极大的愧疚,他怜惜涂啄冻得发白的脸颊,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中断了亲近的动作。
涂啄好像笑了一下,只是他的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面并不明显。
“老先生,庙里还有香吗?”
老人朝里抬了抬下巴:“里面有,自己拿吧。”
聂臻把伞接过来,和涂啄一起进去拿了香,认真拜完三遍神明。
见涂啄脸色仍旧不好,聂臻就让他先在庙里暖暖,自己却心绪复杂地去了有雪的中庭。老人竟还没走,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起初在看雪,后面就看着聂臻。
聂臻索性过去与他攀谈:“老先生,这庙里是只有您一个人吗?”
老人的声音仿佛也跟着椅子慢慢摇:“一座小庙,有我也就够了。”
“平时这庙里都这么冷清,年轻人不爱来这里吗?”
“偶尔也来。”老人朝神像的方向看,“只是在雪里站两个小时等人的这还是头一个。”
聂臻听出老人的言外之意,但他不是爱解释的性格,只是安静地站在廊下,跟着老人一起望着安置神像的小庙堂。
两人这下谁也不说话了,过了一段时间,隐隐约约看到涂啄从庙堂里走出来,老人喟叹着起身,拄着拐杖离开时自言自语地道了句:“吉时已过,恐有挫折。”
声音不大不急,却像有千钧之力瞬间让聂臻的心脏坠了坠,他近乎仓皇地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想要寻求更详细的解答。
“聂臻。”涂啄这时候已经走来了,浑然不知地对他道,“我们回去吧。”
聂臻看见他安然洁净的笑容,又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他本来也不是一个信神的人。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涂啄卸下围巾,整张脸露出来,依然是没有血色的白。雪地里车子还是不敢开得太快,聂臻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少见地用手指不断打着方向盘。
好不容易回了宅子,涂啄下车时聂臻拦了一下:“先把围巾戴上再出去。”
涂啄乖乖照做,聂臻撑伞护着他往屋里走,这中式宅子美则美矣,就是过了大门还有中庭,天气冷的时候显得麻烦。他们绕了几条景观小路,终于到了廊下,聂臻正要推门,从檐廊拐角处恰恰走来一个人。
一瞬间三人全停下动作,面对面相望。
章温白的脸上出现慌乱之色,最先开口打破沉默:“我、阿臻,我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聂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房间应该离这里挺远的。”
“啊对......”章温白解释道,“因为我房间里的暖气温控好像有些不灵敏,我想找向庄帮忙解决一下这才往这边来了......”
聂臻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身对涂啄说:“今天我迟到是因为出了点意外,你先进屋暖和一下,之后再慢慢告诉你。”
随即又对章温白说:“一会儿我让向庄去你屋里看看。”
“谢谢,你们——”话说到一半,一直被挡住的涂啄忽然从聂臻背后露面,浅色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章温白,一瞬间竟让他后背渗得发麻。
章温白一直坚信的东西在这瞬间又得到证实,这个外表美丽无害的年轻大学生,实际上复杂且阴暗。
他早前应对这人失利过一次,而现在是难得的又一次机会。
要想抓住一个疯子的把柄,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他失控更为直接,章温白狡黠地关注着聂臻的动向,看见他下一刻转过身——
他期待聂臻看穿这个伪装者真正丑恶的时刻。
然而章温白期望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当聂臻完全回头的那一刻,涂啄脸上什么样的阴暗都没有,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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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除了惨淡还是惨淡,我感觉我真的不适合写作
第33章恐怖的妻子(三)
聂臻看见涂啄倒下的瞬间心沉闷地坠了一坠,这具素质不佳的身体终究扛不住两个小时的寒风,而致使这一切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难以控制心中的恼怒和愧疚,甚至迁怒起过来关怀的章温白,抱着涂啄沉声呵斥:“回你的房间去!”
章温白被吼得一愣,看着聂臻急切地抱人进屋,危机感扑面而来。他不得不承认,面对涂啄这样的对手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屋内聂臻把涂啄放到床上,探了体温果然已经开始发热,向庄闻讯带着药赶来,给涂啄喂下后就自行离开。
病痛令涂啄呼吸艰难,聂臻守在床边一点也不敢分神,每隔半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好在用药之后温度开始下降,暂时没有严重到送医那一步。
入夜后涂啄意识清醒,聂臻等到他眼睛慢慢睁开,便俯身对他道:“你白天晕倒了,现在感觉难不难受?”
涂啄可怜地“恩”了一声,偏头将聂臻看着。
“抱歉。”聂臻愧疚道,“让你在雪地里等了那么久。”
涂啄表现得懂事极了,他的脸上完全没有责怪的神色,只是病恹恹的:“没关系。”
聂臻问他:“吃点东西吗?”
涂啄说:“没胃口不想吃。”
聂臻不强迫他,只把熬好的驱寒汤端来喂给他喝了,放好空碗打算扶着人躺回床上时,涂啄拍了拍他的手臂拒绝说:“肚子喝得好撑,我想坐一会儿。”
之后手却没有从聂臻身上移开,那手指灵活地勾住了聂臻的衣袖,使用巧劲把人往自己身边拉。
聂臻感到一阵无奈,握住他捣乱的手指:“涂啄,我想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病中的缘故,涂啄的眼睛里含着一点宛转的湿润,仿佛有数不尽的悲伤。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聂臻问他。
涂啄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从聂臻掌中挣扎出来,继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聂臻将他推开些,“不要这样子,涂啄。”
“为什么不可以?”高烧终于让他的脸露出点颜色,不正常的红晕飘在他的双颊,气息也发散出高于平时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