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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她这个人才好。
直到伸出的掌心搭上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后,蔺知微才停下走远的思绪,在起哄中将人拦腰抱起,跨过火盆。
把她抱起时,又突兀的想起那个被他抱在怀里,轻飘飘得就像一团云朵的女人。她太瘦了,瘦得仿佛只要一阵风大点,就能把她刮走。
目光不期然落到用金线绣的嫁衣,他从未见她穿过正红,却能想到她穿上嫁衣时会有多漂亮。
翩若惊鸿的洛神之貌,不过如此。
掩在人群中的张管事此时正急得不行,可他要是蓦然冲出去,和直接毁了大人的婚礼有什么区别。
楼大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将人带到无人地质问,“出什么事了,别忘了今天可是大人成婚的日子。”
“楼大人,小的自然没忘,只是,只是………”张管事说到一半,竟缩起了脖子。
楼大立即泛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快说。”
事已至此,张管事只能视死如归的闭上眼,“宝姨娘,她,她人不见了。”
闻言,楼大心下一个咯噔,只觉得眼前发黑得耳边出现短暂的嗡鸣,“何时不见的,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此事除了我,没有别人知道了。”
楼大听后沉吟片刻,当机立断,“此事我知道了,先别告诉大人,你也别对外声张。”
楼大自认比大人清楚宝姨娘在他心底占据的位置,要是大人一旦得知宝姨娘不见了,难保不会丢弃满堂宾客离去。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大人发现宝姨娘不见前,将人给找回来。
挂满红绸的高堂之上,坐着的是彼此双亲,当一对新人进来后,有花瓣从他们头顶纷纷扬扬洒落,美好得恍若梦中。
一片欢声笑语中,涂脂抹粉的喜婆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直到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后,蔺知微在去前厅待客时,决定先回听雨居一趟。
即便今早上她才在自己怀里醒过来,可在没有亲眼见到她后,他仍是不放心。
当他来到听雨居时,所有丫鬟婆子们都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今日可是大人娶妻的日子。
“相爷。”
“姨娘呢?”
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怯怯出声道:“姨娘今早上醒来后觉得不舒服,吃完饭后就睡了。”
微微颔首的蔺知微推门入内,见到如意石榴雕花大床上隆起的弧度,以为她还没睡醒,遂放轻了脚步。
“我今日虽娶妻了,但你和孩子在我心里的位置并不会有任何变化。我和她说过你和孩子的事,她承诺过进门后会和你和谐相处,只是在孩子生下来后要抱到她膝下抚养。”
“蔺家家规是但凡妾室生出的孩子,都会抱到主母身边教养。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我会让那孩子时常回来陪你,并在私下喊你母亲。”其实他完全能把孩子给她抚养,但他在里面藏了私心。
他希望就算是有了孩子,他仍是她最重要的人。
至于那个孩子,不过是为求她心软,让她因此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羁绊的产物罢了。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她回话,就连今日的听云居都显得格外安静的蔺知微心下一沉,一种不详的预感攥住了他心脏。
快步来到床边掀开锦衾,仅是一眼就令他气血上涌得双眼赤红,泛白的骨指攥得咯咯作响。
只因床上的根本不是她,更不是人,而是由枕头搭建成的“人。”
即便如此,心脏像被无形的蚂蚁啃咬般难受的蔺知微仍不信她真的不见了,反而自欺欺人的认为她是在生气自己娶妻,所以躲起来了。
若不是躲起来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又能去哪里。
可是当他将整个听雨居都翻了过来,就连整个蔺府都翻了一遍,仍没有找到她踪迹的时候,手背上青筋暴起的蔺知微才终于确认。
他就应该打断她的腿,让她从今往后彻底绝了逃走的想法。
“她人去哪里了!”一字一句,全是从他齿缝中硬挤而出的森寒阴鸷。
今早上突然被调到厨房干活的红玉,碧妆得知姨娘不见了后,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得直接跌在地上。
姨娘不见了,姨娘怎么会不见了!
在压抑得令人难以喘息的逼问下,看守后门的小厮忽然哆嗦了脖子,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泗流着哐哐磕头,“大人,奴才,奴才前面看见有个人从后门出去了,但是奴才并不知道那人是姨娘啊!”
“废物!”眼神冷得像刀子的蔺知微怒不可遏地踹向他胸口,脸色阴沉可怖,“为何不早点来禀告本相。”
被踹倒在地的门房疼得脸色发白,惊恐得直摇头,“奴才,奴才不知……”
指腹摩挲着玉扳指的蔺知微注意到少了一人,周身戾气增生,“楼大去了哪里。”
楼二疾步走月洞门进来,脸色难看道:“大人,我大哥查到姨娘乘坐马车出了城,现正将人带回来。”
胸腔剧烈起伏中深吸一口气的蔺知微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后,眸底阴戾横生溢着杀意,“备马,本相要亲自将她带回来!”
宝黛,为什么你就总是不听话,为什么总是想着要离开他。
难道他给的教训还不够,非得把她的腿给打断,给她脚踝绑上金链子,把她锁在金笼子里才行吗。
既如此,那他就如她如愿。
直到出了城,怀里抱着包裹的宝黛才理清思路的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走官道,而是选了小道的李刚持鞭赶车,“我只是拿钱办事。”
宝黛又问,“打算送我去哪?”
“夫人想去哪?”
宝黛没想到会让自己选择,思考了下,说,“我想去云州。”
“行,那就是云州,我还以为夫人会想去扬州一带。”
扬州,宝黛自然也想过,但她更想要回母亲的故乡看一下。
即便那座沉睡中的庞大巨兽彻底从身后消失,战栗如惊弓之鸟的宝黛仍没有彻底放下心来,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突然同恶鬼般阴魂不散的出现。
她甚至在风声中,听到了金戈铁马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像是践踏在她心窝,每一下都能令她神魂相惧,脊骨僵直的宝黛克制着哆嗦的指尖掀开帘子往后望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正风驰电掣的追赶着他们。
纵使宝黛没有看清为首的男人是谁,可她心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现在不应该是在拜堂成亲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宝黛发抖的声线几乎要不成调,隐约带着绝望的哭腔,“大哥,可否劳烦你驾车快一点,我可以加钱。”
赶车的李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