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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不该抱有期待(第1/2页)
【你略微停顿了半秒，大脑中犹如精密计算机般瞬间闪过很多的考量。】
【最终你并没有立刻做出攻势，而是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枚随身携带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微风中响起，一簇幽蓝偏黄的火苗随之窜出。】
【你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姿态，为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压倒性危险气息的男人点上了那根叼在他嘴角的香烟。】
【你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虽然目前你还完全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也不了解他具体的术式机制，但在这种敌暗我明、且对方实力不弱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当然是极其符合你那套绝对理性逻辑的有利选择。】
【毕竟，只要你的幻影夜行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彻底解析并复刻了对方那恐怖的咒力，你就能反制对方的术式在接下来的冲突中占据绝对的压制地位。】
【随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你退回原位，目光透过镜片不着痕迹地锁定着他。】
【你转念一想，如果这个梳着夸张飞机头的男人，真的和之前在酒店里被你杀死的零士一样，都是受肉复苏的古代术师，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现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认知，必然存在着极其严重的断层。】
【不仅是对社会的运转规则，包括对当今咒术界的势力分布、现代理念，甚至是对这次悬赏事件的内幕，他大概率也是不知情的。】
【毕竟那个主导了一切死灭回游与受肉阴谋的始作俑者羂索，早已经在之前的某次交锋中，被你亲手彻底抹杀了。】
【如果那个额头上带有缝合线的家伙还没有死，说不定会在这些古代术师苏醒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灌输这个时代的详细情报与特定目标。】
【但现在这根牵引木偶的丝线已经被你斩断，这种情报共享的可能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所以虽然你此刻对眼前这个古代术师的底细毫无所知，但反过来看，他对你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现代少年，应该也是处于一种两眼一黑的类似状态。】
【想到这里，你默默地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给自己点上。】
【你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过肺，你默不作声地隔着淡淡的烟雾注视着他，体内的幻影夜行犹如疯狂运转的超级雷达，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对那股霸道咒力的深度解析与拆解。】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任由那烟草味在肺腑间转了一圈。】
【随后他抬起头，那双充满野性与慵懒的眸子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正如同乌云般散布在廉直女子学院各处的咒灵大军。】
【他缓缓地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用一种犹如在欣赏某种粗糙艺术品般的语气，颇为感慨地说道。】
【“呼......还真是有够壮观的啊。”】
【“这幅景象，和前几天我刚醒过来时看到的那副乱糟糟的画面，还挺像的嘛。”】
【听到这句话，你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起来。】
【前几天？难道是指百万鬼夜行？】
【这么说来，这个疑似古代术师的男人，实际上根本就不知晓关于星浆体那笔巨额得悬赏？】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因为他受肉复苏的地点刚好在这片区域附近，所以单纯地被夏油杰刚刚释放出来布防的这支庞大咒灵大军的咒力波动给吸引过来的吗？】
【你决定不再进行那些无意义的互相试探，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切入点。】
【你吐出嘴里的烟雾，直接开口对着他那张狂放的脸庞问道。】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术师吧？”】
【闻言男人那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空中咒灵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收回了视线，扭过头重新望向了你。】
【这一次他那原本带着几分随意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那如鹰隼般的视线上下仔细打量了你一番，似乎在评估着什么，随后才咧开嘴角，反问道。】
【“哦？”】
【“听你这口吻......这么说，你也是？”】
【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你毫不犹豫地在脑海的系统中装备上了那张名为人生如戏的卡片。】
【你迅速回想着此前在酒店里拷问零士时，对方那种属于古代术师特有的狂妄、冷漠以及对现代社会的不屑一顾的状态，你的眼神瞬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你看着他，极其自然且平淡地回答了一个字。】
【“是。”】
【听到了你这毫无破绽的肯定答复，男人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难怪了”的恍然表情。】
【就好像他内心已经完美地自我说服了，难怪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鬼，能够一眼认出他受肉复苏的身份，并毫不避讳地问出这个问题。】
【大家都是千百年前的老东西，这就说得通了。】
【确认了你的“身份”后，男人似乎对你失去了进一步探究的兴趣。】
【他又将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重新投回了廉直女子学院的上空，而后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难怪了。”】
【“既然你也是从过去醒过来的家伙，果然你也是被那边那股毫不掩饰的巨大咒力源给吸引过来的吧？”】
【你为了维持人设，狠狠地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香烟，将烟蒂随手弹开，用一种带着几分贪婪与试探的语气回答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大家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这么说来，你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来争夺那笔悬赏金的？”】
【男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疑惑，他将你话语中的那个关键词重复了一遍。】
【“赏金......？”】
【看着他这副反应，你心中的推测已经坐实了八分，但为了稳妥起见，你还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抛出诱饵试探道。】
【“对啊，赏金。”】
【“毕竟自从醒来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发现羂索那个家伙的踪迹，完全不清楚他现在把我们弄醒到底是打算要做什么。”】
【“但既然已经在这个时代受肉生活了，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的。”】
【“根据消息只要杀死了这所学校里那个被称为‘星浆体’的小鬼，就能够拿到一笔极其丰厚的赏金。”】
【你故意将话说得极其直白且充满利益导向。】
【但显然眼前的男人在听完这番话后，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你预想中的贪婪或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起来，情况已经完全明朗了。】
【就和你前面的猜测一模一样，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冲着星浆体和那笔钱来的。】
【更让你确信的是，他对你刻意提及的“羂索”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甚至对“星浆体”这个特殊词汇，也表现出了完全的漠不关心。】
【见到男人只是咬着烟嘴沉默不语，你眯起眼睛继续追问道。】
【“怎么？”】
【“难道你真的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么......？”】
【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你那带有目的性的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烟雾尽数吐出，那双眼睛里逐渐亮起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光芒。】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你刚刚提供的情报进行着一种极其扭曲的解读，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的话......天上这些密密麻麻的咒灵，就是正在保护那个什么‘星浆体’的术师，为了防备袭击而弄出来的阵仗吧？”】
【“呵呵......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悬赏在，那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源源不断的术师，像嗅到血腥味的苍蝇、像扑向火焰的飞蛾一样，被这笔钱和这里的咒力吸引过来咯？”】
【你看着男人脸上那逐渐燃起的、纯粹是对战斗和厮杀充满极度渴望的兴奋表情，原本平展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是那种完全不顾及后果、单纯只是为了享受战斗和厮杀而存在的狂热类型？‘】
【这种类型往往比那些为了钱财而来的诅咒师更加危险，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完全是一群被战斗本能驱使的疯狗。】
【你深知不能再任由事态这样不可控地发展下去。】
【你默默地在体内运转起幻影夜行，在解析对方咒力的同时，你犹如呼吸般自然地复刻使用出了十种影法术。】
【你微微低垂下眼眸掌心向下，紧接着释魂刀顺着你掌心的阴影快速滑落。】
【“啪。”】
【你的手掌猛地一握，精准地抓住了释魂刀的刀柄。】
【与此同时，你故意装作出一副对男人极度戒备、仿佛领地受到侵犯的暴躁状态，语气极其不善且充满敌意地追问道。】
【“你这家伙......说了半天，你果然也是想来插手，跟我争夺那笔赏金的吗？！”】
【其实如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选择余地，你都绝对不打算在幻影夜行彻底将他那术式解析完成之前，就贸然与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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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仅仅凭借刚才那短暂的咒力接触，你就能断定这家伙的实力绝对和Q组织那些不入流的诅咒师不在一个次元，他是一个足以改变地形的真正怪物。】
【如果没有弄清楚他的术式底细，一旦对方的术式是那种涉及到超大范围AOE（范围伤害）和惊人破坏力的类型，或者在临死前走投无路立下某种极端的死亡束缚，那么在现在这个距离学校如此之近的地方开战，你很难保证不会对天内理子、以及这所学校里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女学生造成毁灭性的波及。】
【而且就算你打算直接开启领域，但在这种人流密集的都市区域，领域的展开必然会将周围的无辜路人卷入其中。】
【对于始终将“绝对的秩序与安定”视为最终目的的你来说，至少也需要能够保证战斗的影响在绝对可控的范围内，你才能毫无顾忌地出手。】
【当然决定你究竟在何时、以何种烈度出手的最关键因素还有一个，那就是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现在对他除了那庞大到夸张的咒力之外，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毕竟他不像零士那样，刚一见面就嚣张地和Q组织的诅咒师混在一起，并且还沾沾自喜地向你吐露了自己为了复活而残杀普通术师的罪孽。】
【在没有确定对方是否犯下不可饶恕的死罪之前，你那冰冷的审判机器，还暂缓了挥下屠刀的倒计时。】
【然而面对你那几乎是在下达最后通牒般的戒备与质问，男人却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他完全无视了你手中那把释魂刀，依旧将那狂热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廉直女子学院的上空。】
【就在这一瞬间，你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你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神经，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体内那犹如沉睡火山般庞大的咒力，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疯狂运转、压缩！】
【没有任何犹豫，你瞬间开启了时间感知膨胀，强行将自己的意识拉入了防备状态下的“子弹时间”。】
【在周围一切都变得极其缓慢、犹如定格动画般的灰白视角之下，你无比清晰地看到，男人体内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咒力，正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他脑袋上那个夸张的飞机头汇聚而去！】
【‘是术式......！’你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撕裂的恐怖轰鸣声，一道耀眼到足以让人瞬间致盲的巨大咒力光束，犹如一门重型轨道炮一般，直接从男人飞机头前端那螺旋状的发型处激射而出！】
【那画面，简直就仿佛是你在前世那些夸张的科幻动漫中才能见到的终极武器发射场景一般。】
【那道粗壮无比、蕴含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咒力冲击波，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划破了天际！】
【没有任何悬念，那道恐怖的咒力光束以一种极其蛮横且无解的姿态，顷刻间便贯穿了廉直女子学院的上空。】
【夏油杰辛苦布置在那里的、大半个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咒灵大军，在这道光束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蒸发得连一丝残秽都没有剩下！】
【撇开破坏效果不谈，单单是这种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直接将如此夸张的咒力以最高输出轰射而出，也是你在模拟中所仅见的了。】
【在完成了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之后，男人那庞大的咒力输出甚至没有丝毫的减弱。】
【他只是十分淡定地从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梳子，旁若无人地梳理了一下自己那个因为发射冲击波而稍微被后坐力吹得有些凌乱的飞机头。】
【他当然用余光看到了你刚才瞬间掏出咒具、如临大敌的动作。】
【但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和随意的姿态，完全就是在用实际行动向你表明，他根本就没有把你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术师放在眼中。】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哦？你掏武器了？该不会......就凭你这副瘦弱的骨架和那点微末的咒力，也想来挑战本大爷吧？”】
【你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释魂刀。】
【你大概能够理解对方此刻展现出的这种极致的傲慢。】
【这或许并不是他刻意想要羞辱你，而只是属于站在力量顶点之人的下意识自然行为。】
【毕竟在他的视角和感知里，你此刻并没有展露出足够的威胁，也没有释放出足以让他感到战栗的咒力压迫感。】
【你的咒力水平看起来只是比普通术师强上那么一点，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他这位古代术师特别去在意、甚至将其视为对手的地方。】
【男人梳好头发，将梳子收起。】
【他用一种近乎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路边挣扎的蚂蚁般的表情看着你。】
【他将嘴里剩下的那点烟蒂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直到火光几乎烫到嘴唇，才将其吐在地上碾碎，对着你缓缓说道。】
【“看来......你这个同属于过去时代的家伙，是完全不懂啊。”】
【“像赏金那种庸俗无聊的东西，我连半点兴趣都没有。”】
【男人张开双臂，感受着空气中因为他的轰击而沸腾的残秽，脸上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只要我像刚才那样，大大方方地在这里放个超级大烟花。”】
【“那么不管是那边那个正在保护星浆体的术师，还是被悬赏吸引过来的其他苍蝇，应该立刻就会注意到我，然后拼了命地朝我赶过来吧？”】
【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中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孤寂与不知足。】
【“我那已经结束的第一次人生啊......总体来说，大概是个‘八分饱’的状态。”】
【“我曾经跟那些有骨气的、强悍的家伙尽情战斗过；也曾经在月下，邂逅过那些迷人且温柔的小姐。”】
【“老实说如果要在黄泉路上问我，我的心里是否还有什么不甘或是遗憾，那似乎确实是没有的。”】
【男人说到这里，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但是啊......就像刚才抽的那个牌子的香烟一样。”】
【“哪怕吸完之后，嘴里能带着些许劣质烟草的甘甜，可对于我这漫长且狂暴的一生来说，那种程度的甜，根本不够！”】
【“我的人生里，始终少了一道能够让我灵魂都随之彻底满足的......‘甜品’呐。”】
【“果然，仅仅只是八分饱，我的肚子......根本就没有被满足啊！”】
【“我要的是......满腹！”】
【听完了对方这番近乎荒诞却又充满了个人极致美学的疯狂讲述，你那隐藏在镜片后、原本还在进行着诸多理性权衡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你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满嘴“甜品”与“满腹”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会因为规则和道德而老实安分在现代社会生存的类型。】
【他大概是一个纯粹的、为了追求战斗刺激可以毫不犹豫将整个街区化为焦土的疯子！】
【果然能够和羂索那个老狐狸签订受肉复活契约的古代术师，全都是一群脑回路不正常的怪物。】
【你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突然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或许打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对这些古代复苏的亡灵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明明在几分钟前，你那冷酷的内心深处还曾闪过一丝微弱的念头。】
【如果对方并没有在这个现代社会犯下过杀戮普通人的罪过，或许......你也可以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在这个新时代重新活下去的机会。】
【你甚至曾隐隐期盼过，在这个世界上，或许也会存在着像你这样，能够清晰地明白且理解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孽，并且愿意用余生去改变、去赎罪的同类。】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你一巴掌。】
【果然还是算了吧。】
【你自嘲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毕竟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注定要将灵魂切碎的怪物，连自己都没有打算饶恕过。】
【又有什么资格，去给这些无可救药的疯狗寻找活下去的理由呢？】
【既然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那么抹杀，就是唯一的正解。】
【你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场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随即不再刻意装模作样地去维持那可笑的古代术师伪装，你缓缓抬起手中的释魂刀，刀尖直指那个还在狂笑的飞机头男人。】
【你推了推鼻梁上反着寒光的黑框眼镜，用一种在给死刑犯宣读判决书般、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冷酷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废话真多，果然像你们这些垃圾，还是直接去死吧。”】
【你微微压低重心，杀意瞬间锁定了他，你的脸颊两侧与嘴角，迅速浮现出了只有「咒言」发动时才会显现的、极其诡异且充满压迫感的蛇目狗牙咒纹。】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