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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看着呼延睿面上那抹淡笑，自己也咧开了嘴，露出一贯的憨厚笑容。
就在这时，熊林突然就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诸位同僚，这第一杯酒，当敬陈大人，欢迎陈大人来到我们雍州。”
“下官深信，在陈大人的励精图治之下，雍州定能政通人和，日新月异！”
熊林满脸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
“敬陈大人！”
……
雍州的官员们听见这话，也都纷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身旁的呼延睿也顺势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陈凡目光缓缓扫过熊林，又环视一周站得笔直的众官员，最终落回呼延睿脸上。
陈凡嘴角上的憨笑就更浓了。
陈凡知道，熊林等人并非在敬酒，而是在替呼延睿解围。
陈凡也并未拆穿，也并未站起来。
他仍坐着，手中把玩着酒杯，目光垂落，声音平缓如叙家常：
“离京前，我爷爷特意叮嘱我，既为一方父母，便要当个好官。”
“我便问他：若是遇上坏官，该如何？”
满堂骤然一静。
众官员神色紧绷，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熊林喉结微动，悄悄咽了咽口水。
唯有呼延睿神色依旧淡然。
陈凡的声音却在此刻陡然转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爷爷说，遇见恶官，当杀则杀！”
“一切，有他替我撑腰，就算呼延锋再生，也能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下，在场的一众雍州府官员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
“嘿嘿嘿……”
就在满堂肃杀、落针可闻之际，陈凡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声憨厚，甚至带着几分傻气，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大家别害怕，本官只会杀坏官，只要你们不是坏官，本官是不会杀你们的。”
陈凡憨笑道。
“嘿嘿嘿……”
这话一出，熊林等人愣了一瞬，随即尴尬地陪着笑。
陈凡抬手向下按了按，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般，讪讪落座。
“咱们几个大男人光喝酒多没意思，可还有什么‘助兴’的节目？”
刚坐下，陈凡就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朝着熊林等人挑眉笑道。
熊林等人皆是一怔，随即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悄然浮起一抹嘲讽之色。
没想到刚才陈凡说得如此的正义凛然，转头便露出这等嘴脸，到底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二代罢了。
唯有呼延睿眼中不见半分嘲讽。
他静静看着熊林等人暗自得意的神色，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明白，陈凡这般作态，无非是要故意示弱，让这群人放下戒心罢了。
“大人放心，下官早就安排好了。”
熊林咧嘴一笑，抬手击掌两下。
只见屏风后翩然转出一列年轻女子，个个薄纱轻笼，云鬓微斜，悄然行至陈凡面前，垂首而立。
“大人，您想要哪位伺候您。”
熊林指着面前一排衣着清凉的女子，笑着说道。
只见陈凡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众女子，喉结上下滚动。
那副痴迷模样，就像是被眼前那衣着清凉的女子勾走了魂魄一样。
熊林等人看着陈凡这个样子，眼中那不屑之色就更浓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凡此刻心头一片清明。
这些女子虽姿容不俗，但比起他身边那几位绝色，实在不算什么。
这般作态，不过是一场演给他们看的戏罢了。
“我要她……她……还有她！”
陈凡指着三个女子，一脸馋相地咽着口水说道。
看着陈凡竟一口气点了三人，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熊林等人脸上的轻蔑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抓住陈凡好色的弱点，往后还怕拿捏不住他？
“你们几个，好生伺候陈大人。”
熊林对着陈凡刚才点的那几个女子说道。
“是……”
女子们娇声应下，步履袅娜地贴向陈凡身侧，柔若无骨般挨着他坐了下来。
三人围着陈凡殷勤侍奉，捏腿、揉肩、喂酒，动作柔媚熟稔。
熊林见状，也朝余下的姑娘们一招手。
她们便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各自轻盈落座于官员身侧。
就连呼延睿身旁也坐下一名女子。
不过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坐在呼延睿旁边的姑娘神情紧绷，姿态拘谨，全然不像其他女子那般自然妩媚，就像是十分害怕呼延睿一样。
陈凡左右各搂一位姑娘的纤腰，怀中还偎着一位，看似沉溺温柔乡中，与她们低语调笑。
实则他眼锋如刃，借着举杯饮酒、俯身耳语的间隙，不断扫视席间众人。
呼延睿身旁那女子拘谨畏缩的模样，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陈凡面上笑意未改，却已将那女子的容貌悄然记在了心底。
席间莺声燕语，酒暖灯融，看似一派和乐融融。
不过陈凡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真正的好戏还未开场。
“熊大人。”
就在这时，陈凡突然开口了。
熊林正被身旁女子喂酒，闻声一惊，险些呛着，连忙推开酒杯应道：“下官在。”
场中也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陈凡。
只见陈凡一只手摸着身旁女子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在女子的大腿上抚摸，毫不避讳众人。
“本官在梦云县审问崔永浩等人的时候，他们供认，你曾去信指使，要他们销毁证据、串供欺瞒本官。”
“不知道这件事是真还是假啊？”
陈凡语气平淡地问道，甚至问这话的时候，手中在两个女子身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
话音一落，熊林脸色顿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稳住。
“大人明鉴！”
“此等贪腐之徒，自知死罪难逃，便胡乱攀咬，意图脱罪！”
“下官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绝未做过此等勾当！”
只见熊林挺直腰背，神情凛然地说道。
“是啊大人，熊大人为官清正，岂会行此龌龊之事？”
“分明是崔永浩等人狗急跳墙，蓄意诬陷！”
……
席间众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七嘴八舌，皆是为熊林辩白之声。
“呼延兄，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呢？”
陈凡忽然转头，望向一直静坐不语的呼延睿。
满堂目光霎时聚焦过去。
只见呼延睿缓缓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如常地说道：“下官以为，崔永浩等人既已供出此言，大人理当严查。”
“唯有彻查清楚，方能给百姓一个交代，也还相关人等一个清白。”
此话一出，熊林眉头骤然拧紧。
他万万没想到，呼延睿竟会顺着陈凡的话锋，主张严查。
就连陈凡也有几分的意外，难道呼延睿一点都不在乎熊林吗？
他若真下令严查，纵使熊林等人做得再隐秘，也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除非呼延睿是料定了，自己根本没机会去查。
“大人，不好了！”
念头刚起，一声嘶喊骤然撕裂堂中喧哗。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的官差踉跄冲入，扑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