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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轻轻地叫了一声，有些像孩子撒娇的声音。
随后拍打着翅膀消失于天际。
放弃轮回，和没有机会轮回是两回事。
这个位面的力量温和，因此即便没有轮回的机会，鬼界还能存在。
但是，放弃轮回的魂魄，如果不入冥界，根本就没有办法存活。
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所以芸香需要寒烟溟尽快将这个世界的冥府重建。
否则。
林灵芝就活不下来了。
而芸香私心里，是不希望林灵芝消失的。
钟楼大学，不仅是国内教育第一的大学，同时也是风景最好的大学。
白蔹坐在天台的座椅上，看着艺术学院盛开的海棠花，心中一派平和。
“白师兄，你坐在这里做什么？”芸香的声音将陷入回忆的白蔹唤醒。
“是若霜啊。”白蔹的表情很自然，甚至还带着一抹笑意，“我很久没回学校了，来看看。”
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是吗？”芸香轻笑，“那就好，我差点以为白师兄是打算随着师姐一起去了呢。”
白蔹被戳穿了心思，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怎么会？”
“不是就好。”芸香也不坚持，“毕竟根据我后来的调查，师姐当时已经是重度抑郁了，万一师兄以为自己害死了师姐就不好了。”
“难道不是吗？”白蔹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如果不是因为我……”
“师兄似乎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芸香冷漠道，“只不过就是恰好在师姐崩溃那一天，你开了个玩笑而已。”
白蔹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若霜，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芸香双手抱臂，靠在了天台的门框上，“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白蔹沉默。
“师兄不必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说到底，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安旋复曾说，芸香的眼睛会说话，糅杂了满天的星光。
当她认真地看着一个人，对方根本就抵挡不住这样的眼光。
仿佛什么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的感觉。
白蔹同样。
他狼狈地避开了芸香的目光。
“走吧，跟我下去。”芸香最后说。
白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被看穿了。
只是他不明白，芸香怎么会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样，目标明确地直奔他而来？
白蔹自然是想不明白的。
他并没有打算听芸香的话，反而起身向天台边缘走了一步。
因着原本的距离就不远，这一步，更是让他直接靠在了天台的栏杆上。
芸香无奈。
这时候，一阵风忽然从楼下吹来。
很温柔。
却不容拒绝。
白蔹被吹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面上。
而芸香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抱住了她的女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叹息一声：“师姐。”
女人轻笑一声：“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小师妹这么厉害。”
正是林灵芝。
她只知道自己和人做了交易，而这个人现在看来是自己的小师妹。
却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师妹，已经不再是小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