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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少操心(第1/2页)
“沈川！”王翠娥从屋里出来，“人家都是成年人了，愿不愿意去干，那也是人家的事，你少在那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川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看王翠娥，眼里带着气：“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你看看村里谁家不主动去报名，就咱们家，跟他们说了，他们还屁话多。”
王翠娥把手里的针线筐往石桌上一放，淡淡开口：“日子是自己过的，谁也勉强不了谁。”
“老三不想去，自有他的道理。”
“咱们家想去，就踏踏实实去干，别在这吵吵嚷嚷的，让邻居听见了笑话。”
沈江抱着胳膊，斜着眼瞅他们：“哼，到时候别累得哭爹喊娘，又回来抱怨。”
“你少乌鸦嘴！”王翠娥瞪了他一眼，“等咱挣了工钱，以后说不定还能进厂当工人，到时候你别眼馋就行！”
“谁稀罕眼馋你们了！”张来弟一出来就不服气的说，“就怕你们到时候白忙活一场，那就要笑死人了。”
王翠娥抬眼看向张来弟，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白忙活不忙活，总得试过才知道。”
“总比有些人，整天守着自家门槛，看着别人往前奔，就只会说风凉话强。”
张来弟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往沈江身边靠了靠：“我们说的是实话！那荒山多少年了，啥也长不出来，凭你们就能种活果树？”
“别到时候累出一身病，还得花钱看大夫，得不偿失！”
田大花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叉着腰道：“行了行了，他们乐意！就算累出病，也是为自家挣前程。”
“娘！”沈川想反驳，王翠娥拉了拉他，“跟他们争这些没用，明天咱们好好干，让事实说话。”
沈老头蹲在门槛上，吧嗒抽着烟，忽然开口：“老大，你媳妇说的没错，日子说自己的，你们干你们的，干好了，别人自然没话说。”
“干不好也没关系！”沈江大笑着：“大不了就说累出一身病，浪费一点力气的事。”
沈江的笑声在院子里荡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田大花听得心里火冒三丈，抓起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拍：“你个没良心的！还没开始就盼着家里人出事是不是？”
“娘！”沈江往旁边一躲，脸上的笑淡了些，“我不是盼着出事，是实话实说。”
“那荒山要是好弄，早十几年前就有人弄了，用得着等现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翠娥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以前没人办罐头厂，没人想着把野果变成钱，现在有了。”
“这就是二弟妹说的事在人为，总得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沈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老大媳妇说得在理。老大，你收拾家伙，一会去大队长家再问问明天的章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沈川赶忙说着：“爹！我回来前已经问过了，明天一早去开荒。”
沈父点点头，“那明天我也跟着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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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沈川看着他，“您年纪大了，还是在家里歇着吧！”
田大花也赶忙劝说，“当家的，这开荒可是年轻人的事，你跟着瞎掺和赶忙？”
“你以为我想吗？”沈父瞪了他一眼，“如果那荒山真的能种出果树，咱们家没参与，到时候真的办罐头分厂了，那工作咱家不是也没份？”
“怎么会没份？”田大花嚷嚷着：“老大不是去开荒了吗？他们敢不给我们家留名额，我就一定闹到他们办不了分厂。”
“娘！”王翠娥也是醉了，“沈川去开荒的名额那是我们家的，关你们什么事。”
“我是他娘，你们家的事不就是我的事？”田大花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再说了，老大是我生的，他挣的脸面，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沾点光？”
王翠娥扶着额，实在没法跟她掰扯：“娘，进厂的名额是按人头算的，谁参与开荒谁有份，不是说一家出一个人，全家都能沾光。”
“您要是想去，明天自己去报名，凭力气挣工分，没人拦着。”
“我去？”田大花往后缩了缩，“我这老胳膊老腿，哪扛得住开荒的累？”
王翠娥冷笑一声：“你倒是想的美，又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力。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田大花被噎住，转而瞪向沈川，“老大，看看你媳妇都敢顶撞你娘了，你也不管管？”
“娘！”沈川知道自家娘挣名额是想留给老三，也就冷冷的开口，“我媳妇说的没错，谁去开荒，有工作名额那也就是谁的。”
“你……”田大花手颤抖着指着沈川，“好你个沈川老，爹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也要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娘，您这话就重了。”沈川眉头紧锁，声音沉了沉，“我没忘恩负义，可道理得讲清楚。”
“开荒是出力的活，谁流汗谁得好处，这是村里定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也不能让翠娥受委屈。”
王翠娥站在沈川身边，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坚定明明白白——她不是要顶撞婆婆，只是不想自家的辛苦被平白分走。
田大花被堵得说不出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大儿子忘了本，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父在一旁看得心烦，猛地把烟袋往地上一磕：“嚎什么嚎！像什么样子！老大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想拿名额，就得自己去挣！”
“你要是真想要，明天就跟着一起去山上，哪怕捡捡石头，也算份力气！”
“我不去！”田大花哭声一顿，梗着脖子喊，“我这把老骨头，去了也是添乱！”
“再说了，大队长他们也不会同意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去开荒。”
“那你就让老三去。”沈父大声吼着。
“我不去！”沈江不耐烦地喊：“你们自己乐意去，我不拦着，但别什么都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