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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上官清婉也心知肚明。
她早就料到，按颜曲那个性子，肯定怀恨在心，之前在她这儿受的气没法轻易消下去，所以她才毫无顾忌地来救鸢儿。
若不是刚刚那个士卒死要面子，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否则她要带走鸢儿，更是轻而易举。
“不是让你别乱跑？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刚说完你就左耳进右耳出了是吧？”
上官清婉狠狠数落着无力靠在她肩上的鸢儿，神色并不愉快。
“娘娘……娘娘……”
“我在。”
鸢儿笑得勉强，额角上冒出细汗，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微弱：“鸢儿没忘，鸢儿一直记着娘娘的话，只是娘娘说，咳咳……说皇上喜欢喝西湖龙井，所以……”
“所以你就冒着风险去茶司拿茶叶？”
“我以为……”
“你以为不会出什么事，结果正面撞到了他们。”
“皇后娘娘怎么知道……”说罢，她动手，取出放着茶叶的素色小布袋，喃喃自语：“还好没有被弄脏，等会儿就可以泡给皇上喝了。”
“这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你那模样一看就是个活该受气的！真是气死本宫了。”
“没事，至少鸢儿小命还在，也不枉费娘娘折下身段来救我。”她努力地扩大笑容，握住了上官清婉的手：“鸢儿知晓，咳咳……娘娘从来都不是什么狠得下心的人，之前那样说，也只不过，只不过是提醒鸢儿小心些。”
她有些困难地喘口气，接着开口：“虽然她们说娘娘张扬跋扈，可是也是分人的，刚刚的娘娘……很厉害！”
“怎么？你身上伤好了？说这么一大段，可是又有力气了？没有就闭嘴。”
鸢儿嗫嚅了两下，还是将头靠在她肩上，没有注意到上官清婉微微泛红的耳尖。
——
“贤妃娘娘和皇祖母如何了？”
“没事，受到了些惊吓，现在已经睡下了，如若不是颜曲下药……”说到这里，他狠狠捶了捶桌子。
“是我没料到。我只顾着派人乔装将她们换出来，却没想到颜曲才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者。”
“现在自责也没用了，黛雅呢？她也被吓得不轻。”
“黛雅还未醒，君逍遥已经诊过了，轻羽和苏绣儿在另一个房间照料她。至于灵儿，知道君逍遥回来了自然黏着他，所以不用担心她的身份被颜曲知晓。”
“等等，既然你派人入宫，为何不一同将父皇救出来？”
南离夜有几分无奈：“五哥，父皇怎么说也是南烟国圣上，心里装着整个南烟国的安危，即便我救，他也定是不会走的。”
“那提醒父皇早做防备也好啊，将士们在边疆死守这么多时日……”南靖轩眼前突然闪过他们战死的情景，血染红了黄土，牙旗破烂不堪，犹如破布般被风沙掩埋……
“你也说了，这么多兵力在边疆，帝都相对空虚，西域的势力早就渗透进京城，若是贸然打草惊蛇，他们屠的可能就不是一个皇宫，而是整个京城了。
的确，我这么做不妥当，但我作为离王，也得为南烟国的子民考虑，我相信，若父皇知道了，他一定会明白的。”